清冷权臣的逃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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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再在她面前自称朕,这个字冰冰冷冷,仿佛生出一道屏障,阻隔在他们之间。

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差距。

明滢叹气:“我跟你,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你我相伴这么多年,所有的事,我都记得。”裴霄雲打断她。

他的声音比她洪亮,似乎他把话快速说出口,便不会被她拒绝。

真的是相伴最多年,爱与恨,痴与缠,八年之久。

这八年,他见过青涩的她、倔强的她、无情的她,她本可以永远停留在单纯清澈之时,是他一边轻贱她的真心,一边催促她恨他,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还记得吗?在扬州时,那年,你大雪天撑伞来官衙接我,来时在雪地里摔了一跤,把膝盖摔破了。”

那是扬州知府刁难他,留他翻找一桩几十年的旧案卷宗,他在县衙的卷宗阁里泡了一日,并未察觉窗外落了大雪。

听到侍从来报,他的家眷来接他了,他就知道是她。

他走出卷宗阁,见那时个子瘦小的她穿着一身素纹红裙站在雪地,小脸冻得通红,撑着一把伞,怀里还抱着一把。

他走过去,见她衣裙湿濡,问她是不是摔了。

她点点头,嘴上说不痛,可走路姿势怪异,回到府上,他把她抱到身上,掀开裙摆一看,双膝就肿了一大片。

他出身世家,哪怕再落魄,也是一身傲骨,这是他初次,情不自禁拿了药瓶,替她上药。

明滢在他一字一句中,缓缓攥紧拳,仿佛回忆到什么极为不堪的事,面色泛起红。

“第二日,你独自在雪地里玩雪球,我说天冷,叫你进来,你不愿,裹了一只雪球往我身上砸。”

裴霄雲不顾她的反应,兀自说着那些往事,眼眶也染上几分薄红。

那时的她还是爱撒娇、孩子般的性子,见他宠着她,她便敢恃宠而骄,他给她上药,第二日她就敢拿雪球砸他。

他也并不气恼,只是由着她来。

如果能回到那时,该多好,他定会好好爱护她。

“你如今说这些,不觉得很可笑吗?”明滢嗓音发沉。

那一年,对她而言,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的心,反反复复,死过很多回,对谁都没有波澜了。

裴霄雲怔怔道:“你不知道。我以为你不在了的那两年,就是想着这些事过来的,那些场景没日没夜在我脑海中转,到现在,扬州那三年,每个日夜,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三年,是他最困苦的日子,他污名加身,一介低微官身,谁都能来踩他一脚。因此,他费尽心机向上爬,眼中只有权利,无视了很多东西。

曾将那段不堪的回忆划去的是他,而后又重拾起来细细珍藏的也是他。

因为那是她最爱他的那几年。

“我悔了。”他初次,当着她的面,认真地说道,“我如今悔之晚矣,只盼,能补偿你一二。”

从小生于高门的他,目下无尘,一副凉薄性子,到被人背叛,胸中藏满了仇恨,一心只有夺权复仇。

甚至以为,世间并没有真心,不过是利益与玩乐。

可真心早就摆在他眼前,是他不懂,也看不到,就这样辜负她、糟践她,以为她不会痛,不会累。

直到她真的又痛又累,难以承受之时,他才追悔莫及。

明滢心中只有一腔平静,恨一个人,也会累,不如相忘。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们放过彼此吧。”

“你不爱林霰,对吗?”裴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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