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权臣的逃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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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裴霄雲的错愕中,又道,“她曾经与我说过一句话,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活人被束缚,变得像个死人。”

这句话如一记重槌,砸在裴霄雲心头,令他一瞬间神思恍惚,脚步都有些不稳。

像是,亲口听到她对他所说一样,他能想象到她冷漠的脸与犀利的目光,就如她对他说,她不爱他一样。

“这是……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沈明述答:“两年前,她刚到西北时。”

裴霄雲失神点头,眼眸如散了光。

也许是的。

她不怕死,否则她不会在去西北之前,在牢里反复求他杀了他,也不会冒着一尸两命的风险,去吃那五行草,也不会不畏惧被治罪,也要杀他一刀。

她就是想逃离他,若走不了,宁愿一死。

“你若真心喜欢她,就别去找她,让她躲在一个地方好好的活。”

沈明述离开了。

裴霄雲终是没有再逼问他明滢的下落。

因为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

他在思虑,他是否真该应沈明述的话,就这样放她离开……

三日后,城郊另一处云茗山上,有十几户百姓纷纷染上疫病。

裴霄雲先派了当地的官员前去探查,再叫了贺帘青与当地医馆的大夫同去,查查这究竟是什么病。

他的伤口总算愈合,能下地骑马了,他暂时封下对明滢的执念,率先微服去了战乱波及最重的县城,监督当地官员修坝建桥。

一袭黑色常服出行,身后只带了几个乔装的暗卫,无人知晓他是一国之君。

故而,回来时,有两家送丧的队伍毫不避讳,抬着棺椁,洒着纸钱,从他身边走过。

漫天雪白,唢呐阵阵,哭声响天动地。

空青改了称呼,对裴霄雲道:“主子,可要属下去驱散这些人?”

“不必。”裴霄雲反倒摆摆手,驻足看了一阵子。

这两家送丧的队伍,前一家是位男子死了妻,扶棺痛哭,后一家则是女子死了丈夫,亦是悲痛欲绝,被人搀扶才得以站稳。

他见过太多死人,也杀过太多人,鲜血在他手上流过,就如无色的活水,早已不会因人命而动容。

那男子与女子的哭声质朴有力,不夹杂任何他物,唯有对逝者的无限悼念。

他耳边嗡鸣作响,仿佛静止在原地,似乎初次懂得,生离死别是什么。

可能就是一个人不在了,另一人会为其悲戚伤心。两个人隔着比万重长水还远的距离,不在同一片天,也不在同一片地。

那一男一女样貌年轻,或许他们从前也没想到,未来的某一日,他们的爱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离去,阴阳两隔。

人生苦短,任凭他是帝王,也改不了斗转星移,是以,有些事,始料未及。

若是他与明滢,也像这样,一个在躺在里面,一个站在外面,那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还是想找到她,和她在一起。

“空青,你去查查,这两家人家住何方。”良晌,他才从失神中抽离。

空青很快回来了,道:“回主子,那两户人家皆住在云茗山,那男子的妻,与那女子的丈夫,听说都是喝了井水,染病去的。”

裴霄雲知晓后,眼底泛起幽光。

看来,云茗山,他要亲自去一趟。

云茗山的一个村子,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百姓都道是喝了井中的水,才身体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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