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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述觉得不无道理,他也刚要带人去,便听见高处传来几声沉闷的响动。
他们此时处于悬崖底下,那悬崖上方山石坍塌,满是堆积的石块,不知是那块石块松动,再借了有人驱使的力道,迅速朝他而来。
他抬头一望,眼底倒映着一块巨大的山石。
被这石头砸中,不堪设想。
可他像是早落入敌方的视线,来不及反应,山石便滚下来,习武之人警惕性高,他立时拔剑隔挡。
“小心。”
瞬时,一只遒劲的手臂震在他胸膛上,几乎是一掌把他推开。
他面色大动,被震得退了几步,以剑向后撑地起身,便见那块巨石,砸在裴霄雲背上。
裴霄雲单膝跪地,面容惨白,吐出几口血来……
—
深夜,府上尽是急躁的脚步声,从府门到台阶全被鲜血浸透了。
砸伤裴霄雲的那块山石厚重尖利,是敌方刻意推下来的,那石头上凸起的锋利棱角从背后直接插.入脏腑,差一点就刺破心脏。
若换个人,早一命归西,不会有他这般好的运气。
全朗州有名的大夫都来了,精贵的方子全往裴霄雲身上用,救了两日两夜,直到房中都端不出血水,才终于保住了性命,吊了一口气。
人是躺了半个月才醒的。
沈明述在他昏迷间,带人踏遍各处山林,抓了好一批人,又从他们口中逼问出剩余同党,再夜以继日地上山排查,终于能保证,各处山上都没有敌寇。
城中许多家医馆都在替喝了井水中毒的百姓义诊,百姓病情逐渐好转。
他还命人将云茗山村子里的那口给井掘了,又带村民挖了好几口新井,有山间活水流入,村民们都能放心饮用。
听闻裴霄雲醒了,他心情复杂地来了府上,对明黄帐下躺着的人汇报近期朗州城的事,最后才道:“你为何救我?”
裴霄雲推开他,往他身前那一挡,他可能这辈子都始料未及。
裴霄雲两颗乌黑的眼如幽深檀珠,没人能看清里面藏了什么。
他连轻微呼吸都会感到五脏六腑疼痛,话音只能放轻:“算来算去,朕欠你一条命。”
沈明述知道他说的这条命是指何事,想到那事,他仍愤懑不减,捏得指节作响。
“虽然还是还不清。”在他沉默时,裴霄雲再道。
沈明述渐渐松开拳,沉默良久,才道:“这不是你欠我的,这是你欠她的,如你所说,的确还不够。”
他说完,夺门而出,未多说一个字。
等彻底听不到脚步声,裴霄雲眼底浮现一丝异亮的光,突然低低笑着,痛得胸骨如被敲碎,碾成齑粉。
那痛意麻木了,他便感受不到。
他怎会真心想救沈明述?
他不过也是想,以命搏一个能挽回她的机会。
如此一来,那他救的这个人,便只能是沈明述。
空青听说主子醒了,进来看望,话还未说出口,裴霄雲便先问他:“怎么样了?”
他问的自是她的下落。
空青摇头表示无果,看他如今重伤,突然有了一个计策,冒着胆子与他商议:“陛下何不将您受伤的消息传到徐州,或许明姑娘心软,就回来了。”
裴霄雲即刻否决,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她可能巴不得朕死,听到朕受伤,她是不会回来的。”
空青低头不语,欲退下,却又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