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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边境,管辖越松泛,有各国三教九流的人流窜,她一个女子,只能扯下外裳做头巾包裹着面部五官, 只露出一双眼睛。
此处离翠峰关不远,日夜兼程, 不消一两日就能到。
身.下那匹马跑得筋疲力尽, 再怎么赶也走不动,明滢下了马,牵着马匹去河边。
马在下游喝水, 她便在上游缓缓蹲下身,也伸手拘了一捧水。
当掌心触上流动的水源时,她的眼底才流动着一丝活色。
她想到离开时,雁山厮杀的情景。
也不知,贺帘青他们怎么样了……
如今当务之急,东西在她这里,她一定要送到,才不负他们为她拖延。
她低头喝了两口水,再洗了把脸,放下衣袖, 欲起身继续赶路。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蹩脚的中原话。
“小娘子,前方在打仗,你火急火燎地,这是要去何处呢?”
说话的男人言语轻浮放荡,话语不流利,一看就是周边的异国人。
明滢心提到嗓子眼,脊椎涌起凉意。
在边境独自行路,不可避免,会遇上这样的人,这回,没有人再能帮她。
她蹲在原地,听着身后男人逼近的脚步声。
那男人一身蓝色宽袍,做的就是在这带打家劫舍的勾当。见有人独自策马,偷偷跟随了明滢一段路,她虽用头巾紧紧裹着面容,可瞧那身形腰肢,并不难看出是个女子,就算无财可劫,劫个色也不亏。
明滢眯上眼,扫视四周空地,手指微微拨动草屑,摸上了一截尖利的树枝。
那蓝衣男人见她不说话也不反抗,当即躬身扑了过来,掀开那头巾一看,果真是个姿容明艳的美人。
就在此时,明滢挥手,树枝直插.入男人的右眼,顿时鲜血横流。
“啊——”男人捂着受伤的眼,血从手指缝隙流淌下来,暴怒吼叫,“小贱人,老子弄死你!”
说罢,一只手掐上明滢的脖子,五官扭曲骇人。
明滢终究不抵他的力道,被推到在地,脖颈被一道力缠紧,如毒蛇环绕,绞得她难以呼吸。
那男人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掐她,明滢面色青紫,不断挣扎,重重掐着那男人的手腕,竟攥得那只手微微松动。
要死,也得把东西平安送到,便死而无憾,不能死在这!不能死在这种人手下!
她涣散失焦的瞳孔中忽而爆发出一股倔强,再次胡乱摸到那沾着血的树枝,手指收紧,凝起一道力,朝男人的脖子猛捅三下。
血肉横飞声清晰灌耳,身上的重力骤然倾倒。
她坐起身,大口喘气,喘了许久,面上才恢复一丝血色。
那男人好像是死了,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目,其中一只眼早已成了可怖的血窟窿。
她神色平淡,果断扔了那截树枝,怕此人有同伙,为了不被人发觉,将人拖到河边,一脚踹到河里。
人没几下便沉了下去。
她拘了一捧水洗干净手上的血迹,牵着马离去。
越往前走,风声越大,如今六月的天,这气候足以比拟寒冬。
明滢用被冻到失去知觉的双手,不断去摸身上那两样东西,一次次摸到清晰的轮廓,便一次次放下心来。
她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心头浮现起一道声音:再坚持一下,翠峰关就在眼前。
她固然期待后方有周将军他们追上来,可她不知状况,不敢随意逗留,万一追上来的是贼子……
就这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