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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如果他们不是上下楼的邻居,如果不是他们两家关系好,怕是宋觉骁都见不到他。林序川每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各种补习班,试卷习题做的头晕眼花。但凡林牧茵发现他在不务正业地玩,势必要发火。
宋觉骁一直很心疼他,有时候就趁着林牧茵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跑去陪他玩一会。
“我那是为了他好!”林牧茵终究是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是我儿子,我还能害他不成?”
宋觉骁没反驳,却反而问她:“那您有问过,他想不想要吗?他想要什么,在意什么,期盼的希望的又是什么?他没有选择的权利,是因为您说是为了他好,他觉得您是母亲,是生他养他的人,所以他不会反驳您。”
从小凌衡就不常在家,相比起这个常年不着家的爸,自然是总是在身边的妈与他更亲近些。可林牧茵的严厉又总是让他又爱又恨,时常压的他喘不过气。
小时候的林序川不止一次和宋觉骁抱怨过——他不想上课外补习班,不想做课外作业。他想出去玩,想无忧无虑地抱着零食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想和同学朋友约着一起打游戏。
想做的事情太多了。
可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
“他能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你们小年轻一股脑就知道情情爱爱,那是最没用的东西!”林牧茵冷笑着扭过脸,“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没有真才实学,就只会被社会淘汰!”
“望子成龙本没有错,我可以理解。”宋觉骁点头,依然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道:“他是个内心很柔软的人,他重视亲情,也在乎亲情,所以他一直都很顺着您。特别是在你们离婚后,他觉得应该是你们母子相依为命,他在意您,也怕您受伤,所以宁愿抛下我。”
“没知道真相之前,刚开始的那几年我确实恨过他,恨他骗我都不编一个像样的理由,恨他绝情地转身就走。”宋觉骁说着苦笑了一声,“可知道真相后,就只剩下心疼了。我宁愿他当面拒绝我,也不希望他是用骗的方式和我断绝关系,可我又确实心疼他一个人背负这些——他很煎熬。”
分明爱着,却又不得不狠心推远——是他亲手拿着刀,在伤害他爱的人。
林牧茵拧着眉,沉默了片刻才说了一句,“我没有恨他。”
宋觉骁笑了一声,“嗯,我知道……可他不知道。”
林牧茵没说话,宋觉骁又继续道:“你们上一辈的事我不想置喙,我也无权置喙什么。在经过那样的事之后,您无法接受同性恋,甚至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这个事实,我也可以理解。但您有没有想过,如今的您逼迫他和我分手,转而去和女孩子相亲,他愿意吗?您会告诉那个女孩子,说您的儿子曾经是同性恋,还有过一个分手的前男友吗?”
闻言,林牧茵猛地回头,那双沧桑的眼睛怒瞪着他,紧咬牙关。
但宋觉骁直视着她的视线,不卑不亢,“林姨,说句不好听的,您现在这样,和当初凌叔的父母逼迫他分手后又去相亲有什么区别?您经历过一次的事,还要让他步您的后尘吗?”
“你——!”林牧茵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呼吸急促,整个人气得发抖。
宋觉骁抬手给她倒了杯茶,缓缓推到她面前,“我说了,我不是来劝您同意我们在一起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您的想法做法我完全可以理解,但并不代表我赞同。我今年32,他30,我们都是有成熟独立思想的成年人了,我们会,也完全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