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39/47)
“三儿,你别怕,有妈在呢。谁要是敢再嚼你舌根,我掐烂他的嘴。”
“回来半个多月了还没怎么出过门,你怕什么?你又没做错事,丢人的是那些乱嚼舌根的老乌龟。”
“你赶紧收拾一下,我带你去镇上扯块布,给你做几件衣服。”
徐青慈被徐母说动,扶着门框点头:“我换件衣服就去。”
徐母说完就走了,徐青慈在门口站了会儿,拴上门闩,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挑了套干净衣服换上,又把熟睡中的女儿叫醒,给她换上新棉袄,抱着她去镇上赶场。
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大家看到徐青慈,纷纷打招呼,态度热情又诡异。
徐青慈虽心有疑虑,但是面色如常,没有暴露一丝一毫真实想法。
徐母带徐青慈去了经常光顾的那家布料店,她扯了几尺蓝白碎花布料,打算给徐青慈缝两件衬衫和一条裙子。
老板把布料印好,徐青慈准备掏钱,结果手还没从兜里掏出来就被徐母制止:“说好我给你买,你拿什么钱。”
“你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东西,唯独剩了自己,是不是钱不够了?”
“你给家里寄的钱我跟你爸留了一半,你开年出去别寄这么多,家里也没什么开销,花不完。”
“家里安了座机后,邻居们都来家里打电话,我跟你爸也收了几十块钱,够我们一家子两个月开销。你给自己留点,出门在外,身上有点钱傍身好办事。”
徐青慈陆陆续续给家里寄过好几次钱,抛去安座机电话的钱,加起来可能有小两千。
见家里都没怎么用,徐青慈趁老板去招呼其他客人,凑到徐母身边小声嘀咕:“我寄给你们的钱就是让你们用的,你们别替我省钱,我有钱花。”
徐母拍拍女儿的手背,心疼道:“再有钱也得省着点,你挣钱容易啊?”
买完布料,徐母将布料装进背篼里,准备去买几包菜籽,打算等开了春就种。
徐青慈要去邮局取东西,母女俩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开行动。
临走前,徐母考虑到邮局人多拥挤,把乔小佳从徐青慈手里接了过去,让徐青慈赶紧去邮局拿东西,免得待会下班了。
跟徐母分开后,徐青慈立马往邮局赶。
邮局九点才开门,徐青慈赶到邮局门口,邮局内外挤满了人,拥堵得一度站不下脚。
工作人员不停在里x吆喝,让大家把队排上,一个一个来。
徐青慈费劲儿挤开人群,绕到了最边上那排队伍。
刚排好队就听到有人喊:“嫂子?”
是一道女声,声音很小,怯生生的,仿佛见不得光。
徐青慈刚开始在排队没注意,直到衣袖被人扯了两下,她才疑惑地回头,对上一双怯弱又欢喜的圆眼。
徐青慈看清是谁后,满脸惊喜地握住女孩长满冻疮的小手,热情地打招呼:“南南,你怎么在这儿?”
乔南是乔青阳大伯家的二女儿,今年十六岁,徐青慈嫁到乔家那年,是乔南帮忙端的饭。
徐青慈读到初中毕业,虽然学历不高,但是至少会认字,乔南打一出身起就被乔大伯拘在家里,也不让她上学,说什么女生外向,再怎么读书都是给别人家养的。
嫁到乔家第一年,徐青慈经常带着乔南去山上干活,教她写的第一个字就是她的姓,而后是她的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