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别院疗伤(3/4)
柳常安的伤痕从肩背蔓延向下,他也抹着药膏一路向下,直到那一段不盈一握的窄腰,再往下就让人觉得非礼勿视了。
薛璟本想掀开薄被的手刚有了动作,就停在半空。他犹豫再三,还是给盖了回去,脑子里有点浑。
军营里那群膀大腰圆的莽夫们皮肤黝黑粗糙,个个带着汗臭。因此他一直不明白,怎么会有男人喜欢养男宠。
而今见了柳常安,才知道男人间竟也是不一样的。
具体怎么不一样,他一时说不清楚,只觉得不应该再往下看,否则就唐突了。
他赶紧用巾子擦了手上残留的药膏,用薄被将柳常安裸露的肩背遮好,又将药罐子盖好了扔在床头,起身继续在房里踱步,散散耳尖的热度。
走了好几圈,南星终于换洗好,匆匆进来。
薛璟抬着下巴指了指床头的金创药,示意南星给他主子上药,随即未发一言,冷着脸出了门。
南星有些怵,但他一路都看着薛璟的冷脸,以为这位好心公子就是如此性格,便也没再多想,安心照顾他家公子。
另一边,薛璟快步走到后院,四处踱步,但总觉得心里有种说不明白的奇怪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他心口,挠得他发痒发热,宣泄不出堵得慌,最后干脆在院里练了一套拳,让自己消耗精力来排解。
柳常安这一睡就睡了两日。
他偶尔醒一会儿,被南星喂些药或稀粥,很快又昏迷不醒。
薛璟早差人给家里送了信,在庄子里住下。
期间他闲着无事,在庄子周围观看务农,还去那个大夫的小医馆多要了几瓶金创药。
这药虽然味道极重,但效果却是不错,不过两日,柳常安身上的外伤虽未痊愈,但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直到第三日上午,柳常安才醒了过来。
在田埂边叼着草看着田中劳作的薛璟接到信,赶紧跑了回去。
他刚一进屋,就看见柳常安正坐在床上喝粥。
少年虽然依旧虚弱,但还是尽力将脊背挺得直直的,看上去脆弱又倔强。
薛璟扫了他一眼,心下叹息。
他最初认识的柳常安就是这样,小小的一个糯米团子,被排挤的时候直直站着看他们,咬着唇不肯哭,倔强地拉着他要他背完书。
这样的脊梁后来被彻底磨碎,到底是经过了什么样的折磨?
他的心脏没来由地抽紧,说话也不自觉放软了声音:“你醒了?”
柳常安自听见有人进屋时就往门口看了过去。
他刚醒不久,南星给他稍作洗漱后,一边给他喂粥,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两日的事情。
自他母亲去世后,他原本还算顺遂的命途就到头了。这两年变故从生,如今再次遭难,他都习惯得近乎麻木了,只在听到是薛璟出手救了他时,眼神流露出复杂。
薛昭行这人就像是正当时的日头,热烈灿烂,远看着炫目温暖,可靠得近了,却扎人得很。
那日在寿宴上遭的一脚,令他的胸骨如今都还时常隐隐作痛,更别提倒地后,那人不顾自己的哀求,死掐着自己的脖颈,目露血光,好似自己是个灭他满门的仇人似的。
每每想起,他心中就像被划了道道血痕般生疼,人也不自觉害怕地颤抖,更别提他那些剐人心的嘴刀子。
他一边仰慕这人,一边却又怕极了他。
这会儿听见他的问话,柳常安猛地僵直,扯了扯嘴角,“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