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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戌时也未见人?”
柳常安点点头:“他房中无人,各位同窗未见过他,门房处也未见他离开书院……”
薛景沉默。
一个大活人,没道理凭空消失,如果不是他自己有事跑出去遭了意外,那就是……
他原以为书院是一堆古板们咬文嚼字的地方,算得上干净。没想到除了同窗间的排挤外,还能有如此阴私。
柳常安怵着眉,幽叹道:“若那日我未曾约他……”
薛璟一听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烦躁地打断道:“柳云霁,你是有多大能耐,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他一个有手有脚的大活人,你还能时时看着不成?柳二那伙人只是想针对你,所以抓住机会就把祸往你身上引。你若当真,就着了道儿了。”
柳常安叹了口气,道:“我……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招致他们如此厌恶。”
薛璟见他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撇了撇嘴:“你书读多了,觉得人性本善。实则不然。”
“人之恶,有时候并不需要什么理由。我曾和同袍力战过一个蛮族将领,你可知他的爱好是什么?”
柳常安疑惑,不明白为何会讲到战事:“将领爱好无非是舞刀弄枪?”
薛璟看着他单纯懵懂的眼神,面色突然沉下来,靠近他耳边,阴测测地道:“剥皮。”
柳常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先是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后颈一凉,随后头皮发麻,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是……那个……剥……”
“对,战俘或奴隶,甚至一些无辜平民,无论老幼妇孺,挑选全凭心意。有些做成人皮佣,有些做成皮帽皮衣……”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绕过柳常安的肩,指尖抚上他细瘦颈项后突起的椎骨,冷冷道:“从这里向下,一刀划开……”
他的手指隔着襕衫的布料,顺着脊骨往下滑动,让柳常安浑身战栗。
温热的指尖像把过了火的刃,所到之处竟泛起一阵犀利的寒意,让柳常安觉得自己似乎也要被劈开了。
他控制不住地想象那样的画面,脏腑不适地抽搐,抖着嘴唇说不出话。
这是超乎他认知的残忍,而薛璟说,这是……喜好?
薛璟收回手,又恢复了之前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道:“有些恶,是与生俱来的,并不会因为读了很多书就变成了善。”
“在边关,那些恶是铁铸的刀刃,而在京中……那些恶是无影无形的刀,藏在任何一个角落。你若怂,它便盯着你来,要生生割下你的皮肉,绝不带一丝怜悯。”
“而你还沾沾自喜有风骨、有佛心,把自己的血肉拱手送上。你说你蠢不蠢?”
听他说完,以前那些人口出的恶言似乎化作一柄柄利刃,要将柳常安扎得鲜血淋漓、支离破碎。
不知为何,他身上的伤痕明明已经好了,却突然泛起了细密的疼痛,然后传遍全身,疼得他冒出了冷汗,躬身抱起了双臂,止不住地颤抖着。
薛璟:……
有那么可怕吗?他还觉得自己说得挺形象生动的。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你也不用那么害怕。我既然决定……我既然与你为同窗,自然会站在你这一边。但你也不能总缩着头,总让李景川在前面为你出头算什么事?有道是自助者天助,自强者天佑。别让关心你的人成了可笑的出头鸟。”
他差点把决定先不找他寻仇给说了出来,赶紧改口,顺便从这几日看的书中引经据典一番,觉得自己今日十分有学识,若是留一把白须,可堪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