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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怀琛应下,又道:“但是,盯着柳二的人查到了一件事。”
他往薛璟身边凑了一些,道:“这家伙在外一向低调,站在杨锦逸他们身后不出声。但月前,他不知道哪儿得来了一笔钱,在盈月舫花了三百两银子宴请友人。”
薛璟皱眉。
他隐约记得薛宁州好像说过这事,说是请他们听戏吃酒。但当时也仅以为是朋友间小酌,没当回事。
可豪掷百金
虽说与许怀琛这种动不动就砸个千金的豪门子弟比起来不算什么,可柳侍郎一年俸禄也不过一百两。
即便有乔婉容留下的一些家底,也不可能让柳家兄弟能如此挥霍。
当时茶铺那两千两的赔款,现在还欠着一些呢。
这钱的来路,恐怕不是过了柳家中馈的。
按时间算,刚巧是柳常安丢了香囊,被骗至翠秀湖边遇上杨锦逸那段时间。
而后在城东乔氏墓前,那几个壮汉说有人将柳常安卖到了潇湘馆
世间难有环环皆能扣上的巧合。
看来,那个把柳常安骗至翠秀湖、又将乔氏墓地所在告知潇湘馆的,很可能就是得了好处的柳二。
薛璟捏着杯盏把玩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了几分。
他对柳二不熟,只觉得他背地里必然不似面上那般谦恭,也知他四处造谣柳常安,但没想到,他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若是连亲兄长都能如此坑害,那前世薛宁州的事情,怕是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还想得出神,手中杯盏突然被人抽走。
“这是我辛辛苦苦从江南背回来的天青瓷,你别给我捏坏了!”
许怀琛有些心疼地对着灯火仔细看着天青盏,嗔怪道。
薛璟嗤了一声,又问:“你听过李修远这个人吗?”
许怀琛收起天青盏,想了想,问道:“栖霞书院那个李修远?”
薛璟点点头。
“前些日子回京后听人提起过,听说是人丢了。”
“嗯。不过此事也许不简单。”
薛璟将李修远失踪、发现地洞内痕迹,以及自己的怀疑都同许怀琛说了一遍。
许怀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们栖霞书院是养耗子了吗?那么大个地洞?”
薛璟失笑:“差不多吧。总之,他失踪不算是意外,虽还没有证据,但我怀疑这事同杨家那个腌臜货色和柳二有关系。”
他不知道柳二是何时得了那笔钱,但如果后两次的绑架都与柳二有关,推算起来,李修远被绑走必然也和柳二有关。
只是他自己也许并没有想到会绑错人,这才促成了柳常安后面两次的遭遇。
若是如此,柳二必然是知道李修远的下落,只是他不可能自己承认。
“此事不知与党争是否有关,如今我手上也还未有证据。你帮我查查看,他们这些时日都跟谁有过接触,尤其是那些不入流的人。
“想必他们是买凶入书院劫人,发现绑错了人,很可能会杀人灭口。找到那些人,才能找到证据,也能帮李修远尸骨还家。”
许怀琛听完,叹了口气,点点头。
他是国舅之子,太子表亲,自幼读着圣贤书,听着大衍律。
可如今,天子脚下,竟有和他一样,熟读先贤与律法之人敢行如此猖狂之事,不免感到唏嘘。
而且,若宁王党羽真的将党争一事渗透到了各书院,在科考开始前便已经收买了各路考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