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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有如此难听的琴音?!
薛璟本就烦闷,被这琴音积得怒气上涌,猛地一脚往薛宁州腿上踹了过去。
薛宁州吃痛,“嗷呜”一声,见他哥正对他怒目圆瞪,赶紧停下手中动作,还不忘一个收势,压住正在剧烈震颤的琴弦。
琴音戛然而止。
周围的同窗都松了一口气,对薛璟投去感激的眼神,然后找回神智,继续各自研究曲谱。
薛宁州有些郁闷,摸了摸被踹的腿,小声对他哥道:“我正学着话本里的琴魔抚琴呢,哥你踹我干嘛?”
薛璟这下理解为何江湖传言有琴魔一脉。
若琴魔弹出的是这种琴音,真是能让人心生魔障。刚才有一瞬间,他都有种大义灭亲的冲动。
他看了眼远处独自抚琴的夫子,突然明白为何他要离开课室了。
他现在也十分想离开。
于是他没理会薛宁州,而是伸出手指,塞住了自己的耳朵。
薛宁州见状,便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放肆,只能学着周围人那样,一下一下地轻拨琴弦。
唉,他好想体验一把当琴魔的恣意潇洒啊。
一室杂乱的琴音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夫子终于回来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众生徒停下,随后便点了几人弹琴,当做检查功课。
群魔乱舞终于结束,薛璟终于拿开了塞住耳朵的手指,舒缓地长舒一口气。
不一会儿,夫子点到了柳二。
薛璟看向那处,就见柳二谦恭地行了礼,随即拨起了琴弦,颇有几分风流架势。
随后,亮且厚的琴音如金石铿锵,又如流水泄地,一首曲子竟被他弹得有模有样。
薛璟原本以为,柳二只是个敢在背地里算计兄长的怂货草包,见他能弹出如此音律,心下吃惊不已。
一曲毕,那余音竟袅袅绕梁,长久不绝。
夫子点点头,说了句“琴不错”,又点了柳常安。
凡事没有对比便没有优劣高低。
柳常安神色冷清,仿若云台谪仙临世,纤长十指拨弄琴弦,琴音温和悠扬,如行云像流水自山巅缓缓淌下。
合着阵阵熏香,薛璟撑着胳膊闭目听着,觉得心中烦躁逐渐消解,早忘了刚才柳二弹的是什么。
夫子频频点头,末了笑道:“云霁的音律又精进了。琴音乃心音,若心杂乱,音便杂乱,总执于将其弹好,难免徒有音,未有意。抚琴应随心。”
说话间,他看着的是柳二。
柳二面上露出一个略带僵硬的笑,随即谦恭道:“学生受教。”
一旁的柳常安也跟着谦恭道:“学生受教。”
薛璟:
他好像有些明白,柳二为何厌憎柳常安了。
柳二那一首琴曲,虽不能说是出神入化,但对于十几岁的少年来说,若无苦练,很难成就。
方才又有一把好琴加持,必定信心满满。
没想却被柳常安力压,还被夫子当众点出……
薛璟感慨地看了看薛宁州。
还好自家夯货从未想过与自己争强好胜。
夫子点评完,差不多也到了放课时间。
他抱起琴,离开了课室。
众生徒也准备收拾离开。
大概是为柳二抱不平,马崇明突然冲着柳常安远远讥讽道:“云霁兄这琴艺又精进了,比盈月坊的倌儿们弹得还要好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