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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吩咐南星准备洗漱休息,就听见有人敲响了轻掩着的门。
南星上前开门,见是薛璟带着书言过来,惊喜地赶紧将人请进门。
柳常安见薛璟黑着脸进来,就知他心情不好,一时也忘了刚才的烦闷,拉着他坐下,问道:“怎么了?可是哪位同窗冲撞了?”
室内清雅的檀香让薛璟眉间的疙瘩舒缓了些。
他摇摇头,长叹一口气,只说下午薛宁洲骑射练得不顺,末了将那本《书》掏了出来,道:“忙了一天,今日还不曾讲课。”
他这些日子习惯每日要听柳常安说一些课,不仅是为了科考,那些古史旧事细究之后,令他受益匪浅。
这一日白天都在忙其他的,只有这会儿能抽出些空,若是不听上一会儿,就觉得似乎缺了些什么。
柳常安知晓他这几日习惯,所以一直等着。但久等不至,还以为他今日忙于交友,不想听讲。
这下见他前来,自然也想把今日的内容给他讲完。
他接过那本书翻了翻,敞开的门外吹来一阵凉风,让他喉头发痒,猛地咳了几声。
南星上前给他拍了拍背,对着薛璟欲言又止。
他家少爷身子不好,晚上睡得早,这会儿已经打算歇息了。
薛大少爷这一来,怕是一时歇不成了。
果然,柳常安刚咳完,便让南星去准备笔墨,南星只好照做。
薛璟也不是瞎,看得出柳常安这会儿身子不舒服。
他眉毛又拧了起来,犹豫问道:“要不我还是明日来吧?”
柳常安摇摇头,道了声“无妨”,接过笔,正要让薛璟记录,突然想一件事,问道:“昭行,你今日的课业可完成了?”
薛璟一头雾水:“课业?什么课业?”
柳常安:“上午我同你说过,书院学生每日要练两百个字作为课业,翌日要交由夫子检查,若未完成,是要挨罚的。”
薛璟: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个印象,可他就在介绍课室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谁能记得?!
而且——
“两百个字?!一晚上如何能写完?若不写会如何挨罚?难不成还得挨板子吗?”
他平日里一日也就练上二三十个字,如今让他一夜写两百?
而且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得挨板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柳常安不置可否。
这下檀香也压不住薛璟的气上加气,他暴躁地骂道:“这些老古板每日竟整这些劳什子玩意做什么?!”
柳常安见他气得面色发红,安抚道:“习字本就是书生的课业,夫子们也是为了我们好。”
可这安抚一点效用也没,薛璟哼了一声:“站着说话不腰疼!两百字,我得写到明晨去!难不成你帮我一起写吗?!”
柳常安刚想答应,又斟酌了一会儿,开口道:“可我写不出你那样的字。”
薛璟一脸惊怒地看着他。
这话说得即诚恳又冒犯,可柳常安偏偏又一脸无辜,把薛璟噎得一嘴脏话堵在喉头。
柳常安见他神色瞬息万变,惊觉刚才自己的言语似乎有些过于嘲讽贬损了。
他赶紧低头替薛璟铺好了纸,又接过南星手中的墨,自己磨了起来:“我帮你磨墨,如今时间尚早,不着急,你慢慢写便是,权当是打发时间了。专心些,很快便能写完的。”
南星见状,赶紧拉着书言跑到角落,悄声教他念《千字文》去了。
薛璟听他哄人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