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6/34)
薛璟一拳轻敲在他肩上:“别跟着揶揄我!最近铺子生意如何?”
沈千钧笑得合不拢嘴:“那还用说?按许三少说的,咱自己的商队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往后便能有数支自己的渠道。对面那金玉楼如今也要完工,回头便连金石玉器的生意一块儿做。我已经托大哥帮忙找了一些靠谱手艺师傅,已经在掐簪坠冠带了!”
薛璟往长街对面看去,有幢二层小楼,正上着朱漆描金。估计要不了多时,便会成为东市最华贵的一家金石玉器铺子之一。
报完了正事,沈千钧将薛璟拉至柜台边,表情古怪地道:“方才有位……呃……,拿着一张你写的条子,说是与你有约……”
前些日子,他与江元恒约好在此茶馆见面,江元恒专程要他写张贴,证明是薛璟相邀而来。
薛璟将字条写得清楚,晾他也不能做怪。
薛璟点点头:“是,他在哪儿?”
“哦,他在后院的雅间。我见他……实在不适合坐在堂中……”
沈千钧急忙带着他去到后院,边走还边道:“你何时结交了这样一位朋友?他在后门打听了好一会儿,若不是有那张纸条,我还真不敢放他进来!”
薛璟疑惑。
什么叫“这样一位朋友”?
江元恒不就是个普通的生徒么?
雅间里,江元恒已经坐在案边等着了。
他褪了一身襕衫,头发随意用赭色的粗布头带扎着,赭色粗布里子外套着件白色外罩。
见薛璟来了,他也懒得起身,歪头打了个招呼,便又开始捣鼓面前茶盘上的小瓷罐。
“你这茶馆里颇有些好东西呀!”
他面前几个小茶罐都已开了盖,各种茶香混杂交融,弥漫在小小茶室中,沁人心脾。
他将每个茶罐都嗅了一番,随后挑中一罐天青瓷瓶里的岩茶:“就泡这个吧!”
见他这一副不把自己当客的模样,薛璟额头突突跳了几下,挥手让书言泡茶。
书言学什么都很快,如今将茶艺也学得七七八八,手法挑不出什么大错。
澄明透红的茶汤浸润着岩骨与花香,将绵中带刚的山水之韵盛在两个白瓷盏中。
“啧啧,不愧是镇军将军府的大少爷,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坦,连个小书童都精于茶道。”江元恒啜了口茶,一脸的阴阳怪气。
自那夜两人撕破了窗户纸,江元恒便不在他面前摆出那副彬彬有礼的姿态,反而将幼时的吊儿郎当展现得淋漓尽致。
薛璟哼笑一声:“别贫了,快说吧。”
江元恒看着书言笑而不语。
薛璟皱了皱眉,还是吩咐书言出去了。
门扉掩上,竹帘蔽窗。
江元恒倾身凑近薛璟,叹了口气道:“别怪我谨慎,实乃情势所逼。你我总角之交,但过去多年,各有际遇,我也不知你如今究竟什么样子,总得多观察观察。”
薛璟垂眸喝茶,不置可否。
江元恒没等到回音,抓起小茶刷,搅动茶盘中缓慢摇曳的清香茶汤,幽幽道:“修远是国子司业之子,在家开蒙,所以你未曾见过。自入书院后,便同我住在一屋。”
“他为人谦和,学富五车,与我经过一些波折,成了挚友。不过与我这招人嫌的不同,他和其他同窗的关系也都不错。在我家道中落后,也未曾看不起我,还同以前一样待我。”
“那日我一人在屋中捣鼓,至月中还未见他回来,出去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