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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路凄厉的“求公子成全”,渐行渐远。
很快,室中恢复了静默。
许怀琛看了眼揉着眉头的薛璟,叹道:“我先让去查查这妇人的底细。不过柳家一个小门户,破事儿倒不少。”
薛璟“嗯”了一声:“但这妇人说的只是一面之词,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即便真有药包茶具,也难证明乔氏是被害的。”
许怀琛笑了一声:“这还不简单?”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大理寺查毒,会验尸。”
薛璟觉得他在说废话:“这谁不知道,可乔氏都入土几年了!”
许怀琛没说话,只眯着眼看着他笑,笑得薛璟毛骨悚然,过了好一会儿,猛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想的是……?!”
“那不行!都入土为安要去打扰,于礼不合,大逆不道!”
许怀琛“啧啧”两声:“想不到你一个见惯白骨的还挺古板?”
古板?!
薛璟听见他这形容,一口气堵在胸口。
柳常安那种才叫古板!
自己跟古板哪儿沾边了?
是许怀琛过于激进了吧?!
他努力咽下那口气,摆摆手:“回头再说吧,如今也没这空闲。”
许怀琛笑道:“行,到时候真要的话,我帮你找人。”
又喝了几盏茶后,薛璟就拱手告辞了。
只有一日休沐,事情都安排得十分紧张,在外待了一日,他得赶回去陪母亲用晚膳。
而且乔氏一事让他心绪翻涌。
他当然不会简单就相信那妇人的一面之词,但若此事属实,那柳家二房就过于心狠手辣,不可再以现在的态度对待之了。
而柳常安对此事一无所知……
薛璟有些头疼。
若证实此事属实,那该不该告之于他?
于理是应该要的,可告之了又有什么用呢?也救不回乔氏性命,徒增伤悲罢了。
落夜,等他外出从几乎无人的栖霞书院归来,许怀琛的消息也送了过来。
那妇人的身份属实,名唤锦翠,自五岁起就贴身侍候乔婉容,随她陪嫁到了柳家。乔婉容死后,被放了身契,离开柳家。
家中已无甚近亲,只剩一个二十几岁游手好闲行踪不定的侄子,一起住在城西南的棚屋。为人本分老实,平日里做些浆洗,今日是去琉璃巷给老主顾交几张绣帕,碰巧遇见了薛璟。
而那药包和茶具也被一并送了过来,此时被摆在银杏树下的石桌上。
月光下,黄褐色的粉末透不进光,泛着十分浅淡的苦味,融进浓茶中,便察觉不出了。
应该是乌头。
服用久了,人会慢慢变得麻木,最后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等着窒息而死。
他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之人,可乔氏的死,在前世直接影响了柳常安的命运,进而又影响将军府及其他诸君的命运,乃至大衍的国运,令他不得不叹息。
柳家这几人为了私欲,竟捅了个滔天的篓子,如今新仇旧账自然要算到他们身上!
***
翌日一早,薛璟专程拐道严府去接柳常安。
薛母又备了好些点心,交与他时还说若是得空,一定要请那位小先生来家里作客。
薛璟三言两语敷衍过去,提着点心就跑了。
严府门前,柳常安正要上严夫子那辆简陋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