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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眼入耳,柳常安脸色煞白,双唇紧抿,止不住地发着抖。
以往他听到的多是传到他耳中的谣言,或者被马崇明几人阴阳怪气地嘲讽,从未直面过如此强盛的羞辱与恶意,而且还是在薛昭行面前,此刻只觉满心愤恨委屈,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薛璟见他这样,不由皱眉,心中感叹这群宁王党羽尽爱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正准备上前赶人,就看见不远处山长和夫子们也接到消息,匆匆赶来。
山长见那女人气势汹汹地瞪着柳常安,忙问道:“这位夫人,敢问发生了何事?”
那女人见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在众人簇拥下走来,觉得必然是个管事的,于是理直气壮地上前指着鼻子骂道:“你们这里的学生勾引我家男人!你们这大名鼎鼎的书院,就是这么教人的?”
山长微赧,看了眼四周,见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又礼貌问道:“这位夫人,可否请您将此事详述一番?”
那女人气势汹汹道:“好!我就跟你们说清楚!我男人是柳侍郎家的车夫。前些日子,我家男人鬼鬼祟祟的,有三天不曾回来。我原以为他是忙,怎知道前几天,从他衣服里搜出了这个东西!”
那女人从袖中掏出一块翠玉佩,“咣铛”一声扔在地上:“我才知道,他竟然和主家少爷搞在了一起!那三天这两人都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地上的玉不过两指大小,成色一般,上刻常安二字,一看就知道主人是谁。
一时间周围的议论声更甚,有不少原本觉得这女人胡说的,也都开始存疑。
薛璟没怎么见过那块玉,也不确定是不是柳常安所有,但他对“三天”一词很敏感,脱口问道:“哪三天?”
那女人冷笑一声:“哼,清明时,柳家大少爷借着扫墓的名义,让我男人送他出城,两人在外头待了整整三天!谁知道他俩去哪里鬼混了?!”
薛璟:
他就说怎么觉得角落的那个男人有些面熟,如今仔细一看,就是当时赶车送柳常安去城东乔氏墓的那个车夫!
这家伙对着主家时面上谦恭,背地里却行为无状,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如今还敢趁着柳常安未对外告知那三日行踪,便敢跑来颠倒黑白!
如果不是在书院,他一定把这对狗男女扔下山去。
见他面色凝滞,旁边响起一声嗤笑:“薛兄可别生气,才子毕竟多情。”
薛璟瞪过去,见马崇明一脸讥诮,得意地看着他。
山长这时才从听了一通鬼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问道:“敢问夫人,此事可有人证?”
那女人“呸”了一声:“怎么,他俩干那勾当还专门找人看着?!”
山长一个斯文人被她堵得面红耳赤。
李景川看不下去,挡在柳常安面前:“夫人,就算你家夫君那三日不在家,也无法证明他是同云霁在一起——”
“诶你个小白脸!”那女人对他怒道,“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还能作证?”
她指着李景川怒骂了好一会儿,又开始撒泼。
“说到证人。”马崇明老神在在地开口,“我听说有柳家下人见到他在与人苟且,不知那人是否能来作证?你说呢,含章?”
言罢,他看向身边的柳二。
柳二拱手正要回话,听得冷冷的一声“不必了”。
马崇明吃惊地看向终于开口的柳常安:“云霁兄这是承认了?”
柳常安冷冷地看着他们,眸中无甚温度,像结了一层二月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