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5/34)
陈琅见马崇明的怒气要再往上冲,赶紧上前,拔出折扇抵在柳二胸口,将他往后推了数步,离开了马崇明的暴动范围,笑眯眯地道:“含章,马兄方才遭了大罪,难免上火,你可别放在心上。”
他看了眼马崇明,面露义愤:“这薛家兄弟甚是可恶,尤其是那个薛宁州!往日里咱们还请他吃过茶听过曲,如今竟恩将仇报!”
马崇明一听,怒意更甚,一脚踹向桌案,抓起一叠书,远远地又朝柳二扔过去。
不过离得远了一些,那些书在未至之前都散落在了地上。
陈琅退至柳二身后,道:“含章,你是咱们中最聪明的,可得再想想办法。若有什么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柳二赶紧点点头,低着头缩着肩,退出门外。
屋门关上的瞬间,那双眼中骤然盛满了怨恨阴毒。
他本该是个天之骄子的!
若非他父母无用,他就会是那个对着别人颐指气使的上位者,何须如此伏低做小!
该死的柳常安和薛家兄弟……
***
园子里,薛宁州抢过南星手中的蒲扇,用劲地扇着炉灶。
他脸上的笑遮都遮不住,就差手舞足蹈了。
他哥不愧是个人才,虽然便宜了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能熏一熏他们也是好的。
尤其是那个马崇明!
柳常安向来忍让,一开始心中还突突跳,但很快就被一股莫名的愉悦给掩盖了下去。
原来,谦恭礼让不一定能让自己过得好,睚眦必报却有时能对抗无理的恶。
只是……
他看了看身侧的薛璟。
他之所以能有如此底气,全仰仗于薛璟。
若自己能有如此体魄和权势的话……
他抿紧唇,大袖中的两手紧握成拳,紧紧盯着面前的药炉。
药炉防风,再加上薛宁州兴奋得无处安放的精力,不多时小药锅中的药便熬好了。
药入瓷碗,苦香扑面而来,让薛璟腹中一阵痉挛,险些呕了出来。
柳常安倒是习惯了,待药凉些后,一口便灌了下去,看得薛璟头皮发麻。
这家伙平时总是忸怩,喝药倒是有如临万军之阵的豪爽,连眉头都不带皱。
薛璟趁着众人都在收拾没注意的空档,从袖中掏出用油纸包着的一颗蜜饯,快速地塞进了柳常安的嘴里。
柳常安见他伸手过来,疑惑地正想张口问话,就被猛地塞了一嘴甜香,瞬间掩盖了浓重的苦涩。
他微一愣神,看见薛璟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心中本就漾起的一丝涟漪被搅得更加泛滥。
反观薛璟倒像是个没事人一般,指挥着几人收拾好东西后就往回走。
他本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往日薛宁州闹得他烦了,他也会抓起一把坚果就往薛宁州嘴里塞。
男人间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本就常见。
可刚才他的指尖轻触到微湿的唇,却惊得瞬间缩了回来,似乎被什么扎了一般。
他脑中突然没来由地又想起了在别院替柳常安上药时,不敢掀开的那一段锦被。
定是因为柳常安太瘦弱了,才会被那群纨绔当做女子戏弄。
若是长得如他一样高壮,那个不怕死的敢来冒犯?
想到这儿,他又开始盘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柳常安开始习武。
在书院待了那么久,薛璟两兄弟已经摸透了课业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