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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母闻言,两眼放光。
这段时间虽少见面, 但她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两个儿子的变化,身边亲眷也是对兄弟俩能引经据典咬文嚼字赞赏有加。
这才一个来月,两人就有那么大进步,若是能学到明年,说不准家中就能接上两份高中的喜榜了!
她越想便对那位栖霞书院的文曲星越有好感。
“既然如此,不如请这位柳小公子到家里来当先生吧?眼下他也没有去处,来府里住下,吃穿用度都不用愁,月钱也都好说!”
薛宁州差点被刚塞进嘴里的糕点给噎住,梗得直想打自己一嘴巴。
虽然柳常安讲得好,可那些无聊的之乎者也也没有说书先生的戏文好呀!
他好不容易回家,还得在家里继续念书?!
他一边拍胸口顺气,一边偷眼看薛璟,生怕他哥一个脑热会应下此事。
薛璟看着噎得去了半条命还不停给他使眼色的薛宁州,一眼就猜到他心中所想。
正巧他也不希望让柳常安来将军府。
无论如今两人关系如何,他还是无法忘记当初刑场上,薛家一百八十二口人在萧瑟冷风中的呜咽。
要请这个覆灭将军府的罪魁踏上这片地,他还没那么大度。
“不必了。娘亲虽是好心,但他毕竟志在朝堂,请他入府教书,多少有些轻慢于他了。而且府里人多事杂,也会让他分心,平日我兄弟俩若有疑问,去严府找他请教就是。”
薛母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略带自责道:“倒是我唐突了。那我置办些点心物什,回头你带过去给他。咱们可不能凭白占了人家的便宜!”
薛璟点头应下。
两兄弟用了膳,便各回自己院子去了。
今日难得不用练字也不用听书,薛璟浑身舒爽,褪下那一身大袖襕衫,换回了赭色短打,躺在松风苑的银杏树下纳凉打发时间。
一片片翠绿的银杏叶被暖黄的灯笼光晕成了透亮的浅黄,随着风轻轻摆动,像一把把轻盈的小扇子,替夏日虫鸣伴着节奏。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惬意了,闭眼听着此起彼伏的虫鸣,翘着脚打着节奏。
听着听着,他总觉得似乎缺了些什么,就像甜枣糕上缺了那颗点睛的蜜枣。
他起身坐在竹榻上,往四周看了看。
书房一直点着灯,梨木窗格透出暖黄的光。
从书院打包回来的书册纸笔都堆在书桌上,分毫未动。
他走进书房,挑开包裹。
一股沉静悠扬的檀香很快丝丝缕缕地漫入他的鼻尖。
是了,他在书院这么久,晚间大多数是待在柳常安屋中听他讲书写课业,他屋中浅淡清雅的檀香早就如影随行地萦绕各处,如今缺了这一味香,总觉得浑身难受。
薛璟平时不太讲究风雅,循着记忆,半天才从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青瓷香炉和一小块燃剩的檀香。
这估计是过年时,福伯让人点了给他熏衣的,之后他也没什么应酬,没再用过。
他把香块放在火上点着,丢进香炉中,摆在了院外的竹榻边。
醇香缭绕,他又惬意地躺回了竹榻,翘着脚继续打着节拍。
若是有弦音伴这虫鸣就更好了。
他许久没听柳常安抚琴了,改日要找机会让他弹上两曲。
瑶台坊的琴,不知该如何买,回头去问问许怀琛。
……
正当他有一搭没一搭乱想的时候,书言拿着一个信札,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