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4/32)
于是,即便心念儿子,最终也还是同意了,只叮嘱说要常回家。
*
翌日一大早,薛璟粗略收拾一番,就准备带着锦翠和卫风去往小院。
没想到刚到前堂,就看见他娘亲正指挥着福伯和雪芽雨露装点箱笼,层层叠叠装了至少有四五个。
“娘,这是在做什么?”
薛母见他出来,赶紧拉着他的手往箱笼边走:“书院规矩多,带不得什么东西。如今你自己赁了院子,方便不少。衣装、床席、书本、点心,还有一些日常用的小物件,娘都给你收好了,你瞧瞧还缺些什么,我让人给补上!”
薛璟看着那一堆箱笼,额角就开始突突地跳。
“娘亲!又不是去边地,不用带那么多东西!现在天热,哪用得着成箱地装衣裳?”
薛母嗔怪:“你总不能日日都穿那身短打吧?若有邀约,当然得穿着得体些,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检查物件:“眼看也要五月田假了,翠秀湖边又该有诗会了,你也得多学着走动走动,多认识些才子佳人。”
薛璟怕再说下去,又得听上半日的碎碎念,便识趣地闭了嘴,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堂中人忙碌。
这一收拾,便近隅中。
薛母不太放心,一定要带着雪芽雨露和几名护院一同去看看,薛宁州自然也闹着要跟。
最后,原本简便的行程硬生生成了个车队,慢慢悠悠、浩浩汤汤地往小院去。
原本静谧的小道突然喧嚣起来。
薛母虽然温婉,但好歹做了多年当家主母,行事日渐利落。
一下车,便让各人领了事,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院中各处就乒乒乓乓传来响动,让隔壁刚整理完的柳常安闻声而来。
薛昭行这人一向从简。
柳常安本以为那人今日会一早简装而来,还专程请舅父多派了两名仆役,准备帮薛璟一起打扫,没想到他来得晚不说,阵仗还如此之大。
轻叩半掩门扉,从缝隙中可以窥见院中的热火朝天。
一群衣着精致的仆役们正仔细洒扫,甚至那株老银杏底层的枯枝叶都有人侍弄。
柳常安突然间觉得有些自惭形秽,更为自己的多此一举感到羞赧。
那是镇军将军府的大少爷,梁国公的嫡亲外孙,还与国舅府关系甚笃,说什么也轮不到他这一个伶仃学子操这份心。
只一瞬,他便赶紧收回叩门的手,不敢再打扰,转身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这时,突然“吱呀”一声,木门被从内拉开。
“这位小公子是?”
福伯刚才就在门边,听见响动,立刻过来应门,见是个面生的少年,有些疑惑。
“阿福,是哪位贵客?”
见有客来,薛母忙从堂屋迎了出来。
还能有哪位贵客?
这附近的住户本就不多,能被这院中响动惊扰的,只有柳常安了。
正帮忙清理屋子的薛璟闻声赶紧跑出来,想要阻拦。
他虽不再厌恶柳常安,但这院中的数人,前世都在柳常安的监斩下人头落地。
要让他们将柳常安作客相迎,薛璟心中还是膈应得慌。
可他在里间,就算速度再快,也没在院中的人快。
等他刚冲到外头,薛宁州就已经拉着他娘亲,指着柳常安道:“娘亲!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姓柳的小先生!”
薛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