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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薛母领着一众车队浩浩汤汤地从巷道尽头消失,薛宁州也赶紧抓起书墨就跑,生怕他跟哥留他下来听柳常安讲书。
毕竟他今日只是单纯好奇这院子长什么样,才跟着过来看看的。
薛璟知道他如今无心念书,也不强求,让他先玩个几天再说。
原本闹哄哄的院子突然冷清下来,只剩薛璟和柳常安主仆几人大眼瞪小眼。
时至日中,薛璟打发锦翠和卫风去柳常安的院子做午膳。
他打算之后就让锦翠姑侄二人待在柳常安的院子,方便照看。
刚才有薛家人在,锦翠只得默不作声地在角落洒扫,这下领了命,高兴地同柳常安说了好些句话,才拉着卫风跟着乔家来帮忙的几人去了隔壁院子。
众人各忙各的,便只剩柳常安和薛璟两人大眼瞪小眼。
柳常安心里忐忑,也不知薛璟是否还怪他的唐突而至,只能垂眸看地。
薛璟见人都走了,这家伙还一副拘谨模样,有些莫名:“怎么了?我娘亲把你吓着了?”
柳常安赶紧摇头:“令慈为人亲善,怎么会吓着我?我只是……”
那些小心思实在忸怩,可他也知道,若是不说清楚,薛昭行又要生气,于是只好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见你方才心情不太好……可是我来得不巧?”
薛璟没想到他直觉竟如此敏锐,心中有一瞬紧张。
他当然不能直言,脑筋一转,想起自己正好有事同柳常安细说:“有件事还未来得及与你说——张老六死了。”
闻言,柳常安脸上瞬间去了一层血色,目露惊讶,随即慢慢变成一种悲悯。
“怎么,你这是觉得他可怜?还是在自责?”薛璟盯着他那副模样质问道,生怕他又同以前一样。
柳常安摇摇头:“与其可怜他,不如可怜我自己。”
薛璟不置可否,拿起桌上的银壶给他斟满茶,又将装茶酥的食盒推了过去,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以前他可没从柳常安嘴里听见过这话。
柳常安抿了口茶,问道:“那人看上去身体健壮,应该不是因疾而死。那样一个利己之人,也不会负罪自戕。若我没有猜错,他应是死于非命?”
薛璟冲他挑眉,之前那副阴沉早荡然无存:“啧,柳云霁,你倒是比以前清醒不少。”
柳常安敛目:“那……还不是多亏了……昭行哥哥。”
他想缓解一下刚才尴尬的气氛,学着同窗们笑闹时的揶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带着调侃戏谑,好让这一声听上去不那么刻意,但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薛璟被他这声“哥哥”叫得有些心神荡漾,不但嘴角压不下去,人也有些坐不住,“哈哈”笑了两声后,起身转了两圈,又把茶酥食盒往柳常安面前推了几分:“得你这一声,我可不好辜负!”
随后薛璟将昨日得了张老六死讯、赶到京兆府见到尸身、被府尹阴了一道诸事都一一详述。
“没有昨日同你说,是因为我还不确定张老六那些亲戚是不是受人指使。如今我得了消息,说那向来穷困潦倒的张家人,近日突然得了一大笔横财,添置了不少家什。想来,背后不是京兆尹,就是马崇明那群人。”
他看着柳常安渐渐绞起手指,就知道他心中必然大受冲击。
可未来的朝堂,远比这可怕得多,仅一步的行差踏错,就可能会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柳常安不能只依靠他,得慢慢学着自己面对。
柳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