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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直如此也便罢了,总有一日,他会觉得,兄长是北行途中出了意外,早已埋骨异乡无处可找。
彼时秋雁辞在潇湘馆经营多年,曾与他商讨过复仇一事,并暗中存了不少那人罪证,却不知被谁捅了出去。
那人向秋雁辞索要无果,倒也没多为难,笑笑权当是有人诬告。
一日,那人不知托了哪个闲人,竟将秋鸣远哄到了潇湘馆,在秋雁辞全无准备的情况下,误闯了那雅间,撞见了正衣衫不整的兄长。
看着满目惊恐仓皇而逃的弟弟,秋雁辞当即便疯了,翌日燃了一场大火,将潇湘馆烧成灰烬。
柳常安赶到时,那有连营之势的大火才被扑灭不久,楼宇堆灰。
秋鸣远嚎哭着自灰烬中翻腾,挖出了也不知是不是兄长的一抔骨灰。
随后他便辞了官,回了江南。
再见时,是江元恒引荐,入了京城义军。
如今,这少年面上还未有散不尽的阴沉,满是飞扬的意气。
“那你说,我哥在哪儿?!”
满腔的疑虑和惊惧让秋鸣远持剑的手微抖,高声问道。
那一封封总如期而至的家书中,字里行间全无血泪欢笑,如同官府公文般无趣。
一开始时不好觉察,但看的久了,其间哪有自家阿兄那豪迈又诙谐的言辞?
写那家书之人,怕早就不是他的阿兄了!
柳常安心中怅然,没说话,又自顾自吹起那陶埙。
突的一声铿锵金鸣,秋鸣远持剑直刺而来,却撞上了一把细薄刀身。
卫风从一旁的树上跳下,扯下那黑色包袱,露出断影刀看似残缺,却又凌厉的银刃。
两人很快便过了数招。
剑尖一震,秋鸣远退后数步,将剑横在身前,吃惊道:“你的招式是万安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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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越州的刺史府内,一个身着藏青素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堂中,抿着盏中的“二十四桥”。
这是祥庆坊中最好的茶叶,一两便值五十两银子。
一旁身着红色官衣的长史正躬身道:“刺史大人,昨日那许家三少爷逛了一整日,还去了祥庆坊买了三篓‘二十四桥’,没再做旁的事了。”
刺史将乌金盏放在案上,问道:“就他自己?”
长史道:“带着叶家老七,还有一个京城来的柳公子,说是做布庄生意的,倒也是个会吃会玩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今日许三少未出门,听说是天冷冻着了。大冷天的还打扇子,不受寒才有鬼。”
那刺史笑了一声:“少年心气,爱显摆他那把出自名家之手的玉骨扇。你再让人多盯着点,有何动静再来禀报。”
他起身正准备换身官衣,就见长史从袖中抽出一张名帖,递了过来:“大人,那姓柳的小公子,说想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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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正往南下的薛璟一行人跟着车夫先到了城南的一处农舍休憩,准备随后换车继续南行。
那车夫小心将他们扶下马,又差一旁的青年给他们套好另一辆车,将几人引进舍中小坐。
“三位公子,真要往南去?”
那车夫年纪有些大,颤巍巍地给三人倒了碗茶水,有些担忧地问道。
他是叶家这处农庄的老伙计,常年往山庄送菜送粮,与七公子和京城来的许三少见上过几面,也算相识。
许怀琛见他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