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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捏了捏柳常安的脸颊:“等着,一定带你看好看的。”
*
回程途中,薛璟一边享着柳常安时不时给的乖巧温柔,一边同许怀琛谋划着回京后的事宜。
待终于入了京城,两辆马车分道而行。
薛璟将柳常安主仆和他带的那堆手礼送至乔府后,也先回了将军府。
薛母见大儿子终于归来,赶忙上前迎接,见那大包小包的江南绸缎点心,乐得掩不住笑意。
“你何时有了这么好的眼光?这藕荷色的缎子,做一件新春的衣裙,一定好看!”
她抚着箱中最上层放着的一叠藕荷嵌百合银丝纹样的绸缎,笑着问薛璟。
薛璟当然没这眼光,他眼中这料子与堂中的一块桌布无甚太大差异,于是摸摸鼻子道:“这都是柳云霁挑的。”
薛母翻看着那箱中一摞各色各式的华贵料子,欣喜地道:“这孩子,眼光还真是好!”
“那当然!”
薛璟莫名地有些自豪。
“眼见要入年关了,怕是得忙上一阵。不如待年后,你带他来府上坐坐吧?”
薛母带着期待问道。
这次薛璟倒没有满心拒绝,只是模棱两可地答道:“回头我问问他。”
两人又闲聊几句江南见闻风物,薛母就专心安排人手收拾眼前的物件,让薛璟自己先回院休息。
回了松风苑后,薛璟先让书言打了水,洗去一身仆仆风尘,随即坐在书房文椅上开始寻思,该何时去找京兆尹和卫风。
京兆尹这老谋深算的笑面虎,明面上去质问,必然不会有什么结果,怕只能用些不太入流的手段恐吓一番才行,具体如何做,还是得等明日去问问许怀琛。
更麻烦的还是卫风。
他只能越过柳常安,私下找机会去寻人。
只是这人也是个不长嘴的,又是个武艺不弱的硬汉,除了与翠姨的关系外,至此还不知道该用何弱点撬开他的嘴。
可真要利用翠姨来作威胁,他又觉得不齿。
而且这事若是让柳常安知道,怕是得生龃龉。
唉,烦心事如乱麻,理也理不顺。
真想让柳云霁再给他按一按额角。
可他没等来柳云霁,等来了一边嚼着他从江南带回的酥点,一边迈着张扬跋扈的步伐走进松风苑的薛宁州。
看着他昂首迈步、鼻孔朝天的模样走进书房,薛璟忍不住呛道:“你喝高了?”
薛宁州“切”了一声,抬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带着满嘴还未咽下的酥点,得意地道:“我,薛宁州,很快,就是位小官爷了!”??
薛璟皱起眉、眯起眼,莫名其妙地打量着自家夯货。
薛宁州见他一脸不解,带着一副要乐上天的表情冲他道:“不知道吧?娘亲说,过完年,我就可以去兵马司当值了!做个两三年,估计就该有个小官当当了,哈哈哈哈哈!”
他仰头朝天,两手叉腰,大笑起来。
薛璟本还想笑他这一副假威势,一听兵马司,立刻沉着脸站起身:“兵马司?!”
是了,前世时,过完这个年,薛宁州便入了兵马司,听说是娘亲托人打点寻得的一个清闲差事。
那时他与父亲待在边关,听了这信儿也觉得挺好,毕竟薛宁州也无甚大能耐,能安稳地混口饭吃便可。
只是没想到,才入兵马司没多久,还未做到他说的这小官,他便被卷入了命案,成了个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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