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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拉着柳常安的手,指了指自己。
柳常安看着他,偏了偏头,道:“日后,你便是我风哥——”
这话还未说完,柳常安便手上一疼,看见薛璟眼中的暴怒。
若不是此时不便行动言语,怕早要跟他跳脚了。
柳常安眼里笑意更甚,将他按住安抚:“好好,那……是东庄事发后,我请的一位侍卫,专门护我安危,可好?”
手上力道松了不少。
新侍卫对此感到还算满意。
再一想,接下去二人不就能日日形影不离了?!
一想到这,薛璟倒还感到一丝因祸得福,心中暗暗自喜,眼中也藏不住得意之色。
可惜,这晚是不可能了。
新侍卫还得等新脸皮定好型,只能一人在此处独守一夜的空屋。
翌日上午,柳常安又驱车过来,给他带了些与“薛璟”常穿样式不同的衣物,大多是浅白米灰,配上他如今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倒有些泯然众人之感。
新面皮已经固好了,如长在脸上一般,只是传达不了多少主人的神情,因此看上去略显木讷,但那双清亮英武的眼睛,却还是难藏。
柳常安探手捂在他眼上:“你得把这眼神收一收,不然熟悉之人一看就知是你。”
薛璟撇撇嘴,试着按他说的“收了收”,可练了好一会儿,一时还是难以驾驭无神涣散的情态,只好先低垂眉目,不敢直视于人。
见多少像了些样,柳常安这才带着他,离了这处偏僻院落。
这一日,薛璟在柳常安院中享乐大半日难得的清闲,同时也听得了今日朝堂的震动。
江元恒受许怀博所托,带来了江南案的近况和相关卷宗,在早朝时直呈入殿。
里头直述越州府官员强征民膏为权贵筑坝,百姓良田却遭冲毁,原本的千里沃野竟成荒原。
那些恶官还封锁消息,阻断江南南北往来,以致如今流民入山为匪,直至揭竿而反。
元隆帝阅完奏则,对着如山铁证气得拍案,质问宁王:“你作何解释?!”
这时候,皇帝也并非要个解释,越解释越乱,越是会失圣心。
宁王虽自负,但也不蠢,于是跪下便叩首,道是治下不严,愿一力承担。
这下元隆帝自然不好再谈追责,转而商讨解决之法。
但宁王既然犯此大错,自然不可能再亲自接手江南一事,言官几张嘴,自然将此事归在了太子一脉头上。
太子归太子,下头的一些肱骨老臣可并非无能。
如此,太子一脉难得在大殿上扬眉吐气,将宁王党踩在脚下。
而元隆帝也因此停了宁王数项要职,责令他整治下吏。
回到府中的宁王对着幕僚们发怒:“这群尸位素餐的混账,竟敢阳奉阴违,酿此大祸!”
他确确实实没有想到,之前责令心腹去行的万全之策,竟会成如今这幅模样。
一众幕僚也十分着急,劝道:“殿下息怒!江南一家独大,难免离心。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挽回圣心,还有那些兵器之事……”
宁王皱眉:“赶紧让马家先将那些兵器迁走!不能再因这个出乱子了!”
幕僚们领命赶紧各干各事。
只是宁王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后宫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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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夜,薛璟驾车,送柳常安入宫为元隆帝秉笔。
只是如今这位侍卫入不了宫,只能在宫门外头百无聊赖地看着高墙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