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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贵妃娘娘侍疾照料,如今好些了。只是朝政之事令陛下烦忧,因此未有太大起色。”
柳常安如实道。
宁王面上显出吃惊神色:“母妃侍疾?”
自他记事起,极少听闻母妃能插手父皇的事,哪怕龙体有恙,向来也是由内侍操劳。
柳常安道:“贵妃娘娘体贴周到,将陛下照顾得甚好。”
“你……”
宁王怔然后,眼中对柳常安的憎意少了许多,不再言语。
但今日前来,除了替陛下问候外,柳常安本也有些话要对他说:“殿下卷入此案,实属突然,陛下也是因此积郁。不知殿下为何想反,可是对陛下怀恨在心?”
宁王闻言,皱眉怒道:“本王怎会想反自己父皇?!本王确实屯了些兵器,不过只是备不时之需。若父皇百年后,本王不得正统,岂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欺软怕硬、荒淫无道的废物登基、祸害大衍?!”
“可凭宁王殿下的势头,只要不出大错,恐怕迟早能得大位。”
“所以我才说是备不时之需,本也没想要用!”
宁王气道。
柳常安顿了顿,又问:“敢问殿下这些兵器都是从哪儿来的?”
宁王见他明知故问,瞥了他一眼,叹气道:“从江南工造。本王花了些钱,买了这批兵器,置在城东别庄。”
“这批?”
柳常安抓着字眼问道,“殿下的意思是,只有一批兵器?”
宁王冷笑:“自然!本王对付一个窝囊废,何须大动干戈?”
柳常安虽早知晓这些,面上还是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又问:“那殿下可知,在江南越州府器库中,江南工造所产的精制兵器皆被劣质刀剑全数替换,数量可以万计。”
“后许大人在江南一处茶山中,查处了私造这些劣质兵器的工坊,其中诸多匠人民工,皆是被越州官府强绑,死伤无数。而那些真正的精制兵器,经那茶坊数年多次运送,如今皆不知所踪。”
宁王皱眉:“许怀博审过我此事,但我皆不知。如今太子得势,他许家必然鸡犬升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柳常安冷眼看着他:“殿下觉得,大理寺卿是如此罔顾礼法之人?”
宁王无言。
他自然知道不是。
可他确实也不知江南那些事。
“殿下,您头上背着的那些罪名,桩桩件件皆为事实,且证据确凿。究竟为何,殿下至今还未想明白吗?用人不查,会被人当枪使的。”
柳常安冰冷的语气中带了些揶揄,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刚愎自用的皇子。
宁王的眉越拧越紧,拳头也不由紧握起来。
柳常安继续慢悠悠地逼问:“殿下可想明白了如今局势?究竟是谁才有理由、有机会如此处心积虑地害您?这人害了您之后,又有何打算?”
“殿下,您虽自负,却非愚钝。若想明白了、若是条好汉,便先放下恩怨,一同先将这戕害大衍的蠹虫揪出,再言其他。否则,不仅是殿下负罪身死,大衍,怕也会分崩离析。”
第149章 布局
宁王沉默许久, 点了点头,要来纸笔,写了几封信, 让柳常安分别带给几位幕僚和一位江将军。
“江将军?”外头的许怀琛听闻,有些吃惊。
同样吃惊的还有薛璟:“是江元恒那位伯父?他竟是宁王的人?那江元恒他……与江将军的嫌隙便是因此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