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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亏得当时帝后都无闲暇关注此处,众人一合计, 由奶娘将自家儿媳妇生的差不多年岁的孩子装在箱中,偷偷带入宫, 假作小皇子抚养,竟也真在冷清的后宫糊弄了过去。
稍显黝黑的皮肤可以慢慢将养,只那孩子身上的胎记着实令人头疼。
奶娘原本想将那胎记强行抠除,可还是会留疤痕。
又想过用烙铁之伤遮掩, 可又怕出口不好处理, 与小皇子落了一样下场, 只得作罢。
众人战战兢兢地度日如年, 每每对外遮掩, 说小皇子受不得风,不曾在外脱过衣裳,没想到真蒙混了不少时日。
听着这着实荒谬的言论, 跪地的太子冲着张喜儿怒道:“胡说八道!你竟敢污蔑本太子!”
然元隆帝怒喝让他闭嘴。
张喜儿继续道:“皇后娘娘身体有恙,一直卧床,但对小皇子心中思念。一日, 娘娘遣奴才前去探望。奴才此前也去探望过小皇子,虽有些时日,但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多问了一句,那奶娘回是孩子长开了的缘故。”
“回去后,奴才也同娘娘禀了这事,可前来探望娘娘的长公主殿下训斥奴才,后宫之中不要总疑神疑鬼,免得招来祸患,这事也就搁下了。”
“但无论是忧心还是疑心,都是心中一根刺,娘娘命奴才多注意此事。自那之后,奴才便常常盯着那乳娘,直到中元时,奴才见了那乳娘偷偷在湖边一块石头旁祭祀。翌日,奴才悄悄去那湖石旁,挖出了一具小小的尸骨……”
元隆帝听得目眦欲裂,强忍愤怒喝道:“为何不上报?!!”
张喜儿一个劲地叩头:“兹事体大,奴才怎敢不报!奴才将此事禀告了娘娘,娘娘拖着病体,要奴才不可声张,先将事情打探清楚再说。”
“可没过两日,奴才便被不知何人推下湖去,幸得娘娘细心,遣宫卫远远随着,才将奴才救上岸。”
“事后,娘娘思虑再三,借口奴才不守宫规,贪玩导致失足落水,将奴才遣出宫去,要奴才离京,说此事背后恐怕有她制不住的人。”
“陛下!娘娘也曾想同陛下说道此事,可……陛下因长公主一事焦头烂额,前朝边关都有动乱,而且又……”
他悄悄看了眼秦铮延,委婉道:“又意外出了那件事……陛下本就在盛怒之中,怕牵连过多无辜之人,娘娘才将此事压下……想来,是想待安平后再同陛下商议。只是……”
只是未等到时候,便香消玉殒。
元隆帝静默无言,耳边的声音缥缈如虚幻,眼前似又浮现爱侣那副憔悴模样。
如今再想她曾经的许多欲言又止,才想明白究竟为何。
他坐在这至尊之座上,竟如梦幻虚妄一场。
一直静立的许怀琛呆愣间涌上一股酸涩怨愤。
在听闻太子竟是折辱万三的凶手时,他便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如今听得这人竟是个鸠占鹊巢之辈,再难抑制心中愤怒。
他终于明白,这家伙怎的同皇家与许家人都不肖似,这家伙为何一直都是朽木难以雕琢。
他多年的苦口婆心,都错付给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这不要脸的冒牌货!”
他冲上前,想要踹人,被薛璟一把拉住,“王八蛋!还敢威胁于我!说要我许家倒台!”
喊着喊着,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太子也是满心委屈,吓得涌出泪来:“我不是冒牌货!我、我是被人诬陷的!我不是!我是太子!我是太子啊!”
自他记事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