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3/24)
她克制地浅笑,不再说什么。
卓婉茉很快了然了,以程芙目前的处境,无名无分又失去了生育能力,便是王爷怜惜她,宗人府也不会接纳的。
便是宗人府接纳了,皇帝那关也不好过。
她未再挽留,道:“那咱俩谈谈联手。”
“好。”
“听闻你擅长女科,以后你多走动,为我请平安脉。具体怎么说,你比我精通。”
“是,郡主。”
有了这个借口。程芙可以随时拜见卓婉茉。
卓婉茉:“你所求,我自然也会尽心扶持,如若运气好,将来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程芙:“多谢郡主,奴婢经后就全仰仗您了。”
卓婉茉这条线是程芙留给自己兜底的,全仰仗倒还不至于。
“不瞒你说,我有个对手,姓吴,不把她和王爷搅黄了我没啥机会。”卓婉茉拧着眉,“你在王爷身边警醒些,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譬如京师来人觐见王爷,立即通禀我。”
程芙颔首一一应下。
枕边人的作用不可小觑,往往最容易接触到外人触及不到的细节。而王府唯一能被称作枕边人的,唯有正当盛宠的程芙。
卓婉茉结交她,百利而无一害。
回去的路,玉露满载而归,提着大包小包的好吃的,都是明珠郡主所赏。
程芙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些许,沿着路边的香樟树慢慢踱步,微风悄然拂面,凉凉的,一片,两片,三片,下雪了。
她摊开掌心,任由雪落,目光追着一片往前飘,直到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他站在游廊一直凝看她,不知看了多久。
发现她的视线,他用唇语道:过来。
那一霎,程芙也不知为何心念一紧,有一团酸涩涌上喉头,原来她想起了自己今日所受的委屈,想起过往所有委屈的前因后果,皆是因为他——崔令瞻。
是他仗势欺人,把好端端的她抓进王府为奴为婢;是他一面威胁着一面亲吻着,叫她不敢妄动;更是他,欺她年纪小,孤弱,哄她做外室做妾。
若非他权势滔天、步步紧逼,她也不至于失了方寸,被凌云白白一顿言语羞辱,还不敢撕破脸。
甚至丢了阿娘的玉佛。
她受了很多委屈与不公,一切的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个人。
程芙低头用袖子飞快地擦干净眼角,旋即身上一暖,竟被大步走来的他抱了个满怀。
方才还立在附近的下人一个个都不见了,连玉露也不知所踪。
“还哭了。”崔令瞻看着她,柔声道,“我又没招你惹你的。”
程芙已经恢复了镇定,仅眼角略略泛红,仰脸看了看他,道:“适才被风雪迷了眼,才没有哭。您怎么回来了?”
崔令瞻:“忙完就回来,有一阵子了,你与阿茉相处如何?”
“我向郡主坦白了目池山那日纯属胡言乱语,郡主宽宏大量,并未治我失言之罪,还夸赞了我的医术。”
崔令瞻低眸一笑,“没再说我坏话?”
“不敢了的。”
崔令瞻笑意更甚,握住她肩膀往上一提,低头轻啄她一口。
“您答应不在外面这样的。”程芙把脸藏进他怀中。
崔令瞻笑得胸膛震动,捏捏她粉腮,“没人看见。”
她依然埋着脸,固执得可爱。
崔令瞻只得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她抿着唇,眼神融化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