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般旖旎春迟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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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长睫。

凌云把碗放回方几,到底是对她有几分好奇,旁敲侧击道:“何必出来受这份罪,难道毅王对你不好?在我身边,我可不会惯着你。”

“大人所谓的‘好’是什么?”她幽幽看向他。

暮色四合,车厢也变得昏蒙,凌云的脸庞覆着阴影。

凌云:“荣华富贵娇养你,这还不够?”

程芙:“上个月廿八,他还许诺我,年底便与我拜堂成亲。”

凌云:“……?”

“大人是不是觉得我疯了?”程芙轻咳两声,试着坐直身体,摇摇晃晃,凌云扶住了她双肩,她抬眸望着他,眼眶发红,“可我不稀罕,我一点也不想要他!”

她生气道:“凭何他想怎么摆布我都能如愿?让我做奴婢,我就是奴婢,让我做妾我又得做妾,现在突然要娶我了,我就必须嫁给他?”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珍珠从她眼眶滚落。

“他还要我认一个陌生人做亲爹,佯装高门贵女,抹去我阿娘的存在。”程芙尖声道,“他凭什么?那是我的阿娘,生我养我,教我自尊自爱和求生的本领,她救了那么多女人,只因曾被亲爹卖入风尘,就要被你们所有人瞧不起!”

“阿芙,你病了,冷静一下。”凌云说,“不要乱动。”

“我不要你管,我知道你也瞧不起我。”

“你这是对我生气呢,还是对着他?”凌云不屑道。

程芙跳起来,掀开绒毯就要冲出车厢,当然是冲出去透透气,她并没有潇洒离开的本领。

凌云掐住她的腰将她拦了回去。

她死死咬着下唇,待他松手,她就坐起来,重新下榻,又被他按了回去,如此反复了五六次。

凌云抬手捏住她下颌,提到跟前咬牙道:“作死的小玩意,再给我横一下试试,我还治不了你。”

程芙:“……”

她望着他凶神恶煞的脸,理智逐渐回笼,毫无根由的愤怒烟消云散,而后动也不动,凭他瞪视,眼泪啪嗒啪嗒滴在他的虎口,一滴两滴三滴,仿佛滴在了他耳廓,鼓颤着耳膜。

凌云微怔,屈指轻揩她粉腮,把瘫-软的她抱进了怀中。

“不要哭了,我不凶你便是。”他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