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般旖旎春迟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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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京师人心惶惶,魑魅魍魉做梦也没想到事情竟越闹越大。

死一个焦布仁并不能阻止事态发展。

当晚北镇抚司的新任指挥佥事凌榆白率缇骑亲自走了趟东宫堂舅的府邸。

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具面目狰狞的尸首,邱子昂在锦衣卫前来的路上便已暴毙而亡,死因是酗酒无度。

凌云冷笑一声:“把尸体抬回去。”

“不可!”立刻有家眷尖叫,哭声此起彼伏。

“不可,万万不可!进了北镇抚司,谁知你们的仵作会对大爷的遗体做什么!妾身不准你们任何人伤害大爷的发肤……”

邱子昂的爹娘也在地上哭得起不来,声称如要抬走他们家的孩儿便先从他们的尸体上跨过。

凌云抽刀,银光乍闪,似有长空劈月的森冷直冲众人面门。

待众人回过神,邱老爹已被凌云捅了个对穿,像条搁浅多日的鱼,动也不动挂在锋利的绣春刀身,深红色的血液汩汩往外冒。

凌云:“好了,你已经是尸体,我可以跨过去。”

众人:“……?”

几声更响亮的惊叫和哀嚎再次响起,而后骤然戛然而止,晕倒的晕倒,逃窜的逃窜。

此夜,邱府上下鸡犬不宁。

宜和宫正殿,邱贵妃的一颗心也同样不安宁,失手打翻了剔红漆托盘,套着尖细金护甲的手指颤颤地指着跪在地上的崔逞乾,声音却仿佛被卡在喉咙,好半晌才摇着头,挤出了一线沙哑:“你,你,你这个孽畜,那是你堂舅,亲堂舅啊!下一步你还要谁死?你亲舅舅?亲外祖父?”

“儿不敢,儿只是为了您,也为了自己!”崔逞乾膝行上前,抱着母妃痛哭流涕,“此番若非吴指挥卖了我一个人情,堂舅就要被抓去北镇抚司。那种地方,鬼进了都得拉磨,依堂舅的性情,怕是不等第二道刑罚便都招了!”

邱贵妃别过脸,默默垂泪。

堂兄自小与她最亲厚,还救过她的命,这些年更是依靠堂兄的贴补,她在宫里如鱼得水,过得比任何妃嫔都体面,如今什么都没了。

她不是哭堂兄,而是哭自己的未来。

她可以和着血泪接受年轻貌美的嫔妃分走自己的宠爱,却决不能接受吃穿用度输给旁人。

那是年老色衰的她仅有的体面。

崔逞乾:“堂舅死了,您只是暂时委屈一下;堂舅不死,咱们娘俩可就要死了……”

邱贵妃一个激灵,直勾勾瞪着他,目光里透着不容错识的惊恐。

崔逞乾:“凌榆白是父皇的人,魏大珰更是惟父皇之命是从,儿的手根本伸不进北镇抚司,唯有把死人留给他们,方能保住青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凌榆白……”邱贵妃迅速擦了擦脸,拧眉想起了什么,“他父亲可是凌怀槿?”

前大理寺卿。

崔逞乾用力点头说是,“当年凌怀槿渎职案闹得朝野沸沸扬扬,本该满门抄斩,父皇念其劳苦功高,也念在范阳卢氏的情面,只流放了凌氏夫妇,发卖凌家一多半仆役,其余全部轻拿轻放。”

之后,皇帝偶然发现凌榆白小小年纪聪明伶俐,便收养送去了北镇抚司。如今他不仅拿回祖产还平步青云,自然对皇帝忠心不二,竭诚尽节。

他谁都敢得罪,连东宫的情面都不给。

崔逞乾试过几次,一点交情都攀不上,拿此人无可奈何。

腊月十八大寒,京师迎来了一场极寒,鹅毛大雪飘了一天一夜,街市雪深及膝,车马不得行。

连朝会也不得不延后数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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