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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吵架了?”
“已分道扬镳,再无瓜葛。”程芙说,“请大人不要在我跟前提及此人,免得招来不必要的误会。”
凌云观察了半个月,早就疑心重重,万没想到竟是真的,左侧的嘴角不由扬起。
程芙想起崔令瞻恶毒的话,心有余悸,情不自禁畏惧凌云,便匆匆辞别,逃也似的跑了——
作者有话说:居然赶出来了[狗头叼玫瑰]
第70章
程芙跑得快, 凌云也没有追她的意思,一手负在身后,脑袋稍稍歪着打量她的背影。
毅王终于不要她了。
再遇到麻烦, 她唯一能依靠的恐也只有他。
相信程芙在不久的将来定会自动送上门, 因为燕阳的付大娘正在收拾行囊, 赶往京师。
凌云的眉宇渐渐舒展, 循路信步迈进了内廷,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高。
他来到乾清宫西侧的养心殿。
虽是殿, 其实是一所拥有独立院落的建筑群,乃历代皇帝处理国事兼起居场所。
养心殿的西暖阁被分成若干小室, 皇帝日常歇在这里, 有的用来看阅奏折,有的与大臣秘谈,还有用来供佛歇息。
内侍引路请凌云去了那间日常密谈奏对的小室。
此间不久前将将历经一场“浩劫”, 墙上本该平稳挂着的花鸟挂屏歪斜欲坠,茶水淋漓,墙角一地碎瓷片和水渍。
崔逞乾狼狈跪地,神色仓皇,额头破了一大块皮,公服尚沾着几片茶叶,水迹斑斑。
崔令瞻则立在下首, 眼帘微微向下, 双手垂在身侧,笔直如松。
凌云走进来,朝铁青面色的皇帝问安揖礼,皇帝摆了摆手,他识趣地退至安静的角落, 寂然无声。
四个人一间屋,静谧须臾,仅余太子崔逞乾沉乱的呼吸声。
景暄帝以手捏了捏眉心,忽然道:“榆白。”
“臣在。”
“詹事府的少詹事、府丞,这几人你看着办。”景暄帝抄起一叠奏疏,似有千钧之重,掂在手里沉,拂袖一挥,照着崔逞乾面门撒了一地。
凌云上前领命,复又退后几步,蹲伏狼狈的太子附近一一捡起横七竖八的奏疏。
北镇抚司一出手,意味着詹事府可能要大换血,或许连太子都要一并换了。
崔逞乾如遭雷击,瞬坠冰窟,再抬起头,泪流满面,口中唤着父皇,哀求,忏悔。
景暄帝恨铁不成钢,百感交集,万般灰心。
晚年的他固然昏庸自私,但还远远没到视万民如草芥,自毁国运的地步。
崔逞乾年纪轻轻便已如斯阴毒冷酷,着实令人发指,更令年近七旬的景暄帝遍体生寒。
他不敢想这样的人称帝,为一己私欲将会是何等模样,酒池肉林、暴虐无道怕都是轻的。
人为瘟疫彻底颠覆了一国之君对贪婪的认知。
时年二月初五,邱贵妃罹患重病,深居宜和宫调养,没有皇后的懿旨任何人不得私自探视,太子因母妃的身体状况也忧思成疾,卧病东宫,六部观政的特权暂时作罢,一切等身体痊愈再议。
至于何时痊愈,皇帝说了算。
若说到这一步还有些人没反应过来变天,那詹事府一夜之间数位官员被查抄,再麻木的人也能嗅到不寻常的味道。
朝野人心惶惶。
皇帝年纪大了,习惯统掌全局但是心力有限,面对繁琐的政务,不得不挑选良才辅佐他整理和督查,光是翰林院的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