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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粗声断喝,喝停了年轻蒙面人。
只见一名年纪稍长的大步迈入,他右手提着把明晃晃的长刀,同样蒙面, 显然是手持火铳的年轻人同伙, 身后另跟着两名喽啰。
四名匪徒虎视眈眈。
程芙心凉了大半截。
年长者:“这种地方用火铳,你不要命了?”
他劈手夺走同伙的火铳,关掉机括,再扔回同伙手里。
荀叙面不改色,唇抿得紧紧的, 沉沉观察四名不速之徒,心知今日凶多吉少,皂河县瘟疫竟是人为,火铳流落民间,不管哪一样都是诛九族的重罪,那么他和阿芙不管是何身份都逃不过一个灭口。
然而越是死局他越冷静,不动声色扶起阿芙,她早吓麻了,一直在发抖。
千钧一发之际,那名被捆绑的疯男人忽然乱叫,边诅咒边蛄蛹向年长的蒙面人,“全都是焦布仁干的,他该死,是他造成的瘟疫,害苦了……”
后面的话被血水堵在喉咙,嗬嗬数声,脖子一垂,人间又多了一缕冤魂。
年长者拔出捅穿疯男子胸口的长刀,血瀑直喷,血雨瞬间四溅。
程芙因背靠荀叙怀中躲过一劫,她的注意力有一半分到了隔壁——喜乐就在那间屋,一直没有动静,对面四名贼人似乎并不知那里还有人。
荀叙看懂了她的想法,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程芙心跳实实如战鼓。
可是喜乐的拳脚还不如平安,连平安都拦不住的贼人,喜乐就能吗?与其出来送死还不如躲好,总得留个活口,将来让世人知晓焦布仁的罪行,也知晓她因何而死……
越想越难过。
人为瘟疫,她还是头一回听说,却很快意识到了性质的严重性。
死到临头,程芙发现自己还不太想死,不,是特别不想死,她欲哭无泪。
年长蒙面人指挥属下:“把他们押到山顶挖坑埋掉。”
又特特提醒了句:“埋之前取下他们身上所有与身份相关的。”
“我若出事,皂河县不日便要变了天。”荀叙尽可能拖时间,“谁也别想好过。”
不提还好,他一提,年长蒙面人登时火冒三丈,咬牙道:“若非你多管闲事,步步紧逼,大家何至于到今天这个局面?你死了,不知要搭进多少人命陪葬;但你不死,搭进去的更多。”
总之一个活口不能留。
“我也是太医署的人,拢共就三名朝廷特使,一下子失踪两名,放到哪朝哪代都是震惊朝野的大案。”程芙尽量和缓地述说,不让自己露怯,“各位好汉,倒不如先把我们关押起来,也好过赶尽杀绝……”
年长者嗤笑一声,“诛九族的事,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对方有火铳,荀叙并不敢轻举妄动,尤其带着程芙,以她的反应力便是普通刀剑都躲不过的,他用力攥紧她的手。
而那名从方才就注意着程芙的年轻蒙面人忽然道:“这娘们实在是太漂亮,直接埋了委实暴殄天物,叔父,且让我受用一回吧?”
正中另外两名匪徒的心事,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十分馋女人,突然一下子对上顶级的,很难不心猿意马,他们也想尝尝滋味。
“混账,都什么时候还想女人!”
“叔父,我们兄弟几个提着脑袋讨生活,长这么大还没享过福,你看她,活生生一个人间绝色,若非事关重大,我哪里舍得动一下,如今你就允我们尝一尝,也算不白活。”
年轻人浮躁,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更何况今天的确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