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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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却泛酸,“你一直争气,从来没让我操过心。只是啊,我一辈子都在送你走——先是出门读书,再到港城,现在还要更远。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妈却赶不过去……”

她越说越哽咽。

孟逐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妈,这不是好事嘛。”

“这不还是因为你身边现在还没有人嘛,如果有个人照顾你,那妈也不担心了……”说着就想起孟逐提过的男朋友,试探,“你和之前的男朋友还有联系吗?”

孟逐的神色一黯:“提他做什么?”

“感情这个事,你们年轻人可能只是赌气,都在等对方先低头。我知道你的性子向来比较硬,有时候服软一下,说不定还有的挽回……”

见孟逐的气场越来越深,母亲赶紧打住:“好了好了,不聊了,不聊了,吃饭!”

*

那次对话后,孟逐感觉家里也待不下去了,她像棵浮萍,无处停留。

确实该走了。

她去和周淮左践行,只是在离开前,她必须履行和他之间的承诺。

律师将厚重的文件递过来。孟逐提笔,正要落下名字,却被周淮左叫住。

“你确定了?”他声音低沉,目光深幽,“一旦签署,便具法律效力,不可更改。”

孟逐笑了笑,带着嘲讽:“怎么,现在你又后悔了?”

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想着激怒他?

周淮左冷哼一声,抬手:“请便。”

孟逐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律师拿过文件,检查后确认:“根据《信托法》第八条,现在正式确认家族信托成立。孟小姐将担任信托保护人,负责监督信托财产的管理和分配,确保信托目的的实现。”

孟逐点了点头。

“我还需要再次提醒,为了确保信托的独立性,信托设立人周淮左先生特意要求,如果信托保护人与任一受益人产生可能影响信托独立性的利益关系,包括但不限于婚姻关系、同居关系或其他亲密关系,将构成重大利益冲突。届时信托保护人职责将自动终止,或相关受益人的受益权将被撤销。此条款为不可撤销条款。”

这就是周淮左的阴鸷之处。

他和孟逐达成交易便是,孟逐作为监督人,确保周淮左在信托设立前不改变想法,令周予白得到主体继承权。同时,他又设下了这道保险:从此以后,孟逐绝对无法和周予白明面上在一起。

除非周予白放弃周氏。

这是绝不可能的。

孟逐自嘲地笑了笑。

“你恨我吗?”

在律师离开后,周淮左问她。

恨吗?她也说不上来。

这一段时间里,周淮左待她亦师亦友,交了她很多东西,也给了她未来选择的道路。可她也讨厌他,讨厌他使劲一切手段来让她离开周予白。

他对她究竟是瞧不上还是瞧得上,她看不懂,也很是矛盾。

或许这个世上就是没有非黑即白的事。

一阵寒风吹过,周淮左被吹得咳嗽阵阵。孟逐觉得下意识地扶了他一下,不禁惊讶他如今的重量。

这个曾经商业帝王,如今却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孟逐搀扶着他到了房间里,放平在床上,正准备去拿呼吸机,却听见他断断续续的呓语。

“西西啊,西西啊……”

又是这个名字。

她好几次在周淮左做梦的时候听见这个名字,孟逐原本没太在意,但今日的周淮左似乎因为病痛而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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