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14/27)
“站在我知道了,你根本没有自个儿真正所热爱,人生没有为自己的目标和追求,所以把练剑念书看作最重要的事,以为论剑大比输了就是天塌了。”
“只见纸上山河,便把目光读短浅、心也读小了,所以总是闷闷的,带你出来玩儿也不高兴。”
杜越桥急道:“对不起师尊,我不是有意要打扰你心情的!”
可楚剑衣跟她计较的哪里是这事儿。
楚剑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面上仍是笑着,“小小少年,快放下手中诗书,多看一看桃源山的桃花什么时候开的,梨花又有几瓣,柳树如何抽枝。找到自己喜欢的事做,人生才会有盼头,在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才有重头再来的勇气啊。”
杜越桥静默住了,人生前十九年那些老生常谈的规训,在今夜开始溶解,被推翻,有人往她心里种下颗种子,名字叫做人要有自己的奔头。
“如若你暂且还找不到,为师会陪着你把有趣的事儿一件件体验,总会找得到的。”
如风穿堂,轻柔地卷起心底的忧愁,刮走去很远,留下一片亮堂清爽的空地。
楚剑衣道:“不说多了,为师今夜高兴得很。方才在那艘船上舞了一支剑舞,现在让你饱一饱眼福。”
说着,她往外走到甲板上,开始把刚才的剑舞重新演示一遍。
杜越桥愣愣看着她重复的动作,只觉此时此刻的师尊好似破茧的白蝶,没有逍遥剑派的打压束缚,没有世俗的烦恼,她就是她,真正的年轻的生动的楚剑衣。
耀眼的,可近凡尘的楚剑衣。
一曲舞完,杜越桥还没回过神来,一只由冰晶凝聚成的梨花,闪烁着点点冷芒,轻挑在剑尖,送到她的眼前。
此时夜空中没有月亮,可凭空的,她就是感觉到楚剑衣身上浮了层银灿灿的月光。
这人单踮着脚立在船头,月华的波随她乌发的飘、白衣的飞而荡漾,眼眸中只有怔愣住的杜越桥,和冰梨花。
“为师为你捏了朵梨花,喜欢吗?”
花朵栩栩如生。
心跳漏了一拍。
第86章 属于师尊的温度对得起自己就好。
论剑大比在第二天如期举行,是个难得的好天色,久违的太阳在晨曦便露出地平线,大雪也突然停了。
昨日携带杜越桥出门远游,楚剑衣的考量有二,一是放松徒儿的心情,减轻压力,其二便是消耗她的体力,让这个常常在心里多想的家伙没时间焦虑,回到家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酣长,让身体得到了充分的休息,精神上自然也放松了不少。
杜越桥早晨起来,洗漱好了,便打开自己装衣裳的包袱,挑选起比赛穿的衣物来。
今日一反常态,她没有再选和师尊一样颜色素雅的装饰,惯常穿的浅蓝靛蓝吐绶蓝都原模原样拿出来,堆叠好了放在旁边,没有打算穿的意思。
听到细碎的动静,楚剑衣翻了个身,单手支着下巴,很是期待地看着徒儿打算穿成何等模样去参加比赛。
兴许会穿得一身红。依照她那个练剑都要抢时间讨个好彩头的性子,真要站到赛场上去了,可不得穿得红红火火,寓意开门红?
如此想来,楚剑衣半耷拉的眼皮掀了掀,心下更加期待,心觉杜越桥大抵会穿得像剪纸上的福娃娃一般,模样可爱、讨喜。
杜越桥很快换好衣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