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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让楚剑衣不禁想起了幼时养的小猫。
那只猫的脑袋圆鼓鼓的,体格敦实,毛发银灰渐变,冬天总喜欢跳上床,钻进被子里靠着她睡觉。
稍微碰一下它的耳朵,就会睁着圆溜的大眼睛,乖顺通人性地往她怀里钻,暖烘烘的,抱着格外安心。
杜越桥就像那只猫,一样的暖和,一样的温驯,一样的通人性——
不,她一点都不通人性!
楚剑衣想,但凡她有半分通人性,难道会看不出来自己的落寞?难道会没良心地成天不归家?难道会在外头有心上人了?
想到这里,楚剑衣眸色一暗,顿时缩回了手,不想等杜越桥醒来又避鬼似的避她。
她还想侧过头去,不看杜越桥。
可眼睛怎么也移不开了。
少女懒懒地趴在床沿,鸦睫根根分明且密长,眼尾的薄红为面容添了几分恬静,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女孩醒来肯定是笑吟吟的,对谁都温柔相待。
这么温柔的人,为什么就不能看出她的失落呢?为什么不能回到从前,问一问师尊你怎么了?
心里的念头一浮现,楚剑衣瞬间被自己吓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了这种顾影自怜的哀怨的想法?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声名远扬的楚小剑仙,向来是有仇必报,恩怨速清的性子,哪里会困囿在感情的牢笼里?何况还是徒儿的感情。
按她以往的风格,遇到拿不准的事,必定要捉人问个清楚,谁敢遮遮掩掩给她打哑谜,那是存心找死!
可是为什么到了杜越桥这里,她却害怕把事情敞开了问明白?
是害怕听到最不愿意接受的答案?还是自尊心作祟,不允许她俯身去问?抑或是她受了杜越桥的影响,要干等着人家亲口告诉她?
楚剑衣苦恼极了。她又想起自家养的小猫。
人和猫的语言是不通的,猫咪疼了渴了饿了,喵喵呜呜的嗷叫,她听不懂小猫的话,只能一点点地去摸索,去试探,去观察是不是她所想的意思。
人给她打哑谜,她尚能拔剑威胁,但小猫给她喵喵叫,她却只恨自己听不懂猫类的语言。
现在对待杜越桥,她也是这个小心试探的态度。
烦透顶了!楚剑衣心下一恨,迅速把压在她颈窝里的手给抽回来。
没有手掌的支撑,杜越桥脑袋顿了顿,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像只护食的小猫,立刻把她的手给抓回去,压在原来的位置,模糊而温软地呢喃:“师尊,别……手会凉。”
听她这样说,楚剑衣才发觉自己另一只手冰冷得吓人,被她压着的手却捂得格外暖和。
是什么招数?准备用这种法子给她的小情人暖手么?!
思绪愈加纷乱,心底刚融化开的春水,瞬间又结冰冻上了,寒凉刺骨!
胸膛里一团无名火使劲乱窜,越燃越烈,几乎要冲到喉咙,化作呵斥怒怼杜越桥。
但楚剑衣忍下来了,她闷不做声格外别扭地再次抽开手。也正是这一抽,使杜越桥悠悠转醒了。
她睡眼惺忪,眸中残余着水意,此刻迷迷糊糊看向楚剑衣,朦胧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欣喜的光华,“师尊你醒啦!肚子还疼吗?手脚感觉到冷吗?头还晕吗?我给你摸摸!”
说着,人就迫不及待地起身要摸上她的额头。
楚剑衣不自在地偏头,躲过她的手,冷冷道:“犯困了不知道上床休息?趴在床边做什么。”
听她这样说,杜越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