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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叶夫人不是贱人海霁?给叶家找了个女……
船篷外,杜越桥抱着双膝,脑袋撑在膝盖上,昏昏欲睡中支棱起精神,万分警惕地环视茫茫江面。
乌篷船底流水潺潺,皓月当空,洒下月华满铺江面,点点白光此起彼伏地闪烁着,宛如万千只萤火虫汇集而成的无垠星河,又像流淌不歇的光阴长河,教她煎熬难捱。
哗哗——
波澜微小起伏,不时流经水中小洲,漫上去,把银白沙地打成湿润的深色,再退下来,潮起潮落,静谧而怡人。
带有寒气的江风吹到杜越桥身上,她打了个冷颤,用力抱紧双腿,把自己缩得再小些,总之不肯退回船篷里。
杜越桥在船头待了好几个时辰,江上见不到夜漏,但她对时间的流逝了如指掌。
此时月沉向西,捉弄人的牛郎织女星在几片薄云遮拦下时隐时现,终于彻底消隐了星芒,东方之将白。
望着看不见的牵牛织女星,杜越桥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拨开船帘,里面一片黑暗朦胧,灯早就熄了,人影也看不明白。
“她真的没有来,咱们走吧,师尊。今夜没有鹊桥,牛郎织女也碰不到面,天不逢时地不合利,人还放你鸽子,师尊苦等不值得。”
伏在小桌上醉过去的人答不上话,言语不利索地呢喃几句,大抵在说扰了为师美梦。
杜越桥听清了她的话,装傻充愣,手拨着帘子,脑袋往外望了又望,除了三两只掠水而过的飞鸟,萋萋草树沙沙响动,江面上没有一星半点师尊要等的情人踪迹。
庆幸之喜涌上心头,盖过了挨冻一夜的忐忑与委屈。
她伸长脖子往船篷里探,声音不自觉抬高了些,“师尊继续睡,咱们这就返程回家!”
船篷内没有发出动静,或许响过轻微的抗议,但杜越桥当作没听见,双手拿起桨,划得小船两侧的水花哗哗响,片刻不停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穿得繁重但并不能抵抗寒冷,苦守在船头一夜,江风挟着寒气透过衣裳,轻而易举就使她脑门发烫。
可杜越桥仿佛感觉不到,一口气连着划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几缕阳光洒在背上,她抬头一望,竟然已经日出了。
小船离出发的江岸不远了,杜越桥目力极好,隐约能看见远处泊着的一连串船只。
“师尊,咱们快到了。你先穿好衣裳,然后我靠岸把船停下。”
宿醉的人依然不作回应,只是翻了个身,从桌上滚到船板上,痛哼了两声,便没了动静。
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做什么,为情所伤也不能堕落,这不像师尊的风格。
杜越桥心中思量片刻,放下手中的船桨,让乌篷船缓慢地随波晃荡,再次掀开船帘,正准备进去帮楚剑衣收拾,余光一瞥,似乎看到了熟人,忍不住轻喊出来:
“叶夫人?!唔——”
熟悉的梨花冷香袭上来,像梦中一样堵住了她的嘴,但这次用的是手掌心。
女人捂着她的嘴,一把将人拽进船篷里,跌坐在桌旁靠着。
杜越桥连着发出唔唔声抗议,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楚剑衣对视着,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让自己喊人。
“那不是叶夫人。”楚剑衣没有松开手,反而捂得更紧了,“小声点,为师知道你惊讶,听为师给你讲。”
杜越桥不懂但郑重地点点头,覆在唇上的手才松开。
楚剑衣往后一靠,慵懒地倚着小桌斜斜坐下,衣物已经穿戴齐整,不见半点醉酒失态的样子。
她不着急解释,也不打算开金贵的玉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