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120-130(19/29)

脸上,“能不能懂点事?给你一而再、再而三讲了我很忙,没有时间,还要怎么讲?非要惹我恼火是吗?!”

杜越桥照着镜子,碰了下脸上的墨点,舍不得洗掉,侧着脸躺在床上。

她满腹委屈,有点想掉眼泪,但是师尊不在身边,谁会满眼怜惜地帮她擦眼泪,谁会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庞,谁会放下架子来轻声哄她,师尊不在身边,她哭给谁看呢。

哭也哭不出。

杜越桥盯着漆黑的帐顶,自暴自弃地想,师尊疏远她是件好事,这样可以掐灭她不该有的念头,可以避免她做出逾矩背德的举动,也可以……

师尊不用受到世人的唾骂了。

虽然现在她心里难受,但从长远来看,这是最好的手段了,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万般苦涩的心痛的念头,被自欺欺人地安抚住了。

杜越桥在心底宽慰着自己,用翻来覆去的几句话,“这才是正常师徒该有的距离”“之前的欢愉,得到一次就够了,那本就不属于你”“师尊往后退了,你也该识趣地退后”,试图去强压下那个念头:

师尊不是喜欢她么。

稍微触及到这个想法,嚓的一声,费了千辛万苦筑起来的心防,轰然崩溃——对啊,师尊不是喜欢她么?

心跳在瞬间静止了,耳边嗡的轻响过后,深夜中各种声音涌入双耳,浪拍礁石,海风呼啸,哗哗——,呜呜——

唯独听不到自己的心跳。

师尊不是喜欢她么?师尊喜欢过她么?师尊还喜欢她么?师尊的喜欢,变成嫌恶了么?

杜越桥在床上坐了许久后,半披着长发,独自走到海岸边,踟蹰徘徊,走累了,坐在沙滩中,任凭浪潮打湿了她的裤腿,枯坐不语。

海风腥咸,浪涛一排排撞来,像粗毛笔画的白色“三”字,一波接着一波,气势汹汹地冲激着礁石,声音响亮而惊人。夜空中,云团翻涌变化,遮蔽了月亮,也看不见星子,光线只能照亮一小片海滩。

杜越桥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双手环膝抱着,整个人矮成了一块静止的礁石,沙砾随波冲到她的赤脚趾,湿而黏糊糊,还有白色的小螃蟹顺着脚背爬动。

她本来打算在沙滩上坐到天亮,但她听到身后有人在走动,脚步陷进沙滩里,走得很轻很慢。

“师尊?”杜越桥扭头看清了来人,她眼眸里突然亮起了光彩,“你是来找我的吗?”

楚剑衣踏沙而来,无赖剑飞在她脸旁的高度,流溢的金光映亮了她的侧脸,那张脸上,有担忧一闪而过。

女人站定在原地,似乎眯了下眼睛,等看清楚坐着的家伙之后,她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楚病已跑出来了。”

顿时间,杜越桥所有话都说不出来,委屈到声音哽咽,“师尊……师尊走到这儿来,是专门为了找楚病已吗?”

楚剑衣缄默片刻:“巡逻罢了,没有要专门找谁。要涨潮了,快些回去吧。”

“……”杜越桥不回应,在黯淡的月光下,与她的眼睛对视僵持,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下去。

“有什么好哭的。”

“不能哭吗?”杜越桥嗓音沙哑、极轻极轻地问,像是在呢喃。

她心里却期待,期待师尊会像从前那样说,可以哭的,你在为师面前可以尽情地放声地哭,为师知道你的难过与委屈——

“不可以哭。”楚剑衣说,“快二十岁的人了,成天动不动就哭鼻子,丢不丢脸。”

杜越桥一怔,“不是的……师尊,师尊你说过,我可以在你面前哭啊,是你教会我哭的,怎么会丢脸呢?师尊不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