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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的确有逃之夭夭的本事,但你带在身边的那个丫头呢,你能保证她的平安?”
“你的生路,只有去南海这一条。只要你安安分分守好南大门,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楚淳对你们出手。”
“记住了,楚家是这片大陆的楚家,你楚剑衣是楚家的女儿,也就是这片大陆的女儿,受大陆给养长大,就永永远远担负着守护大陆的职责,不可逃避、不可推却!”
第130章 不许再心疼师尊师尊,你饿不饿,困不……
她还有好多想要问楚观棋的,比如十五年前的那个夜里,楚鸿影看见的到底是什么;杜越桥究竟是什么身世……
但楚观棋一概不答,就如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带着杜越桥来涧底问询一样。
楚观棋只说他想说的,吩咐完了,便如蝉虫卷着躯体沉沉睡去,任凭楚剑衣如何追问,都不再发一言。
楚剑衣无法,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先去了一趟南海。
从南海回来后,楚剑衣的心境大变,她想起了当年的镇海之战。
九年前,西海的海滨结界破裂,妖族从西海爬上岸,形成大规模的妖兽潮,侵袭得疆北民不聊生,逍遥剑派损失惨重。
凌关大娘子挂帅冲锋,以己身祭阵,才击退妖兽,修复了海滨结界,重新将万千海妖镇压入海。
有史书记载的近千年来,每一次妖兽潮登陆,几乎都是以殉道者以身祭阵的手段,才终止了妖兽进一步侵袭。
八大宗门之中,凌关大娘子不是殉道的第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人。
楚剑衣想到了影壁上的预示——如果南大门守不住了,她会是下一个祭阵者吗?
到时候,等她身死了,杜越桥该怎么办呢,杜越桥该何去何从呢,谁能代替她保护杜越桥呢……
就算她把担子撂下不干了,远远地躲开南海,在内陆苟且偷安,楚淳和楚观棋难道就会放过她?!
正如楚观棋说的那样,她一个人可以逃之夭夭,但是把杜越桥带在身边,她真的能保她周全吗,她们能够逃到哪里去呢?
在凉州城,杜越桥就因为她的拖累,给人家磕头求情,把尊严狠狠地碾在双膝之下;现到了汨罗,又在万般警惕之下中了冷楼主的诡计,差点就殒命在古战场遗址。
更别提一路上遇到的大大小小波折。
她真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真的能保护杜越桥吗?
遇见杜越桥的前八年,她一个人孤来独往,既无亲朋,也少好友,无牵无挂的日子过惯了,从不觉得自己这条命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无情无爱一身轻,一条烂命就是干。
能得罪的都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也得罪完了,她根本没把人家的报复放进眼里。
一方面是实力支撑得起她的放肆,更大的原因是,她叫楚剑衣她姓楚,背后矗立着天下第一宗浩然。
如果离开了楚家的庇护,没有浩然宗做挡箭牌,她带着杜越桥,两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在修真界能走出几步?
——不能去涉险,至少不能连累杜越桥。
远处的浩瀚海面,一眼看去望不到头,天连海一色,都是蔚蓝而平静的,偶有几点海鸥振翅翱翔,看起来很是悠闲宁静。
但海面上的平静是短暂的,维持不了多久,各方的大鱼小鱼都蛰伏在水下,静静地等待猎物落网。
“嘭”
一颗小石子被楚剑衣踹了下去,在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等到水面的波纹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