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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为师听得到。”
楚剑衣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巴掌捂住她的嘴唇,“不用说得这么缠绵悱恻、情意绵绵,让人听了肉麻。”
可杜越桥挣脱她的手,喊了句:“剑衣。”
楚剑衣愣了一下。
这次杜越桥说得很郑重其事,没有歪七扭八的调子,是在认真喊她的名字,喊她,剑衣。
虽然在做的时候已经听过好多遍了,但那时意识不大清醒,以为能装糊涂躲过去,可现在两个人都清醒着,没机会给她假装听不到了。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那道温柔脉脉的嗓音又唤了一声:“剑衣。”
霎时间,楚剑衣的乏意如潮水一般退去,因低泣和喘息而变得沙哑的声音,训斥小辈似的说着:“没大没小了,忘了我是你师尊了么?”
她的名是随便能喊的么?
人生三十二年来,除了长辈们会这样喊她,也就只有海霁喊过她剑衣了,况且海霁也比她大了将近十岁。
但像这样被自己的徒儿唤着名字,太奇怪了,简直不像话,她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
幸好杜越桥不算太憨,没有继续叫她剑衣,换回了之前的叫法:“师尊。”
楚剑衣心里的惊涛骇浪平息下来,矜贵地回了她一个“嗯”字,算是对她知错就改的表扬——
“那以后做的时候,也可以喊师尊吗?”
杜越桥抛出惊天动地,而且令她无比羞耻的疑问。
楚剑衣没声好气地剜了她一眼刀,忽然想起有件心头之恨还没找她算账,因此冷森森笑了起来:“什么师尊,你不是喊我楚师么?”
猝不及防撞上这门子事儿,杜越桥一下子僵住了。
她把头低了下去,埋进楚剑衣的脖颈间,然后受了委屈似的说:“对不起师尊,我当时犯着傻,想用这种法子气你。”
却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是那么重要,竟然让你把自己关在厢房里,一个人默默地流着眼泪。
外边万家灯火通明,你却被我气到守着漆黑寒冷的厢房,独自流着眼泪,听她们喜庆的欢笑声,你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楚剑衣轻轻哼了声,学着她当时冷酷无情的声音说:“楚师,你何必假装摔倒,博人同情呢。”
然后声音一转,变得既无奈又心疼,“是不是在气为师把你赶走,过了那么久也不去找你?”
杜越桥却摇了摇头,温声说道:“气的是师尊心里分明有我,却不肯承认,总是要让我低下头来迎合师尊。我当时觉得……这不公平。”
楚剑衣顺着她的背脊抚摸下去,“现在怎么又愿意给为师低头了?把委屈又咽到肚子里去了?”
“不委屈的,能在师尊面前低头,一点都不委屈……再说了,在情爱里面,不都得有一方低头吗?”
她抬起头来,唇角牵得高高的,笑着说:
“我见不得师尊低头,我喜欢看师尊像轮明月高高悬挂在天上的样子,怎么能忍心让师尊低头呢?所以,就由我来低头好了。”
楚剑衣却用额头撞了她一下,然后吻住被撞的地方,“笨死了,我们都要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了,为什么还觉得是你要给我低头?”
“我也忠诚于你,也可以向你低头啊。”
“我的桥桥儿,怎么总是傻乎乎的,受了委屈也不说话,把眼泪都咽到肚子里去,瞒着我、让我不知道……以后不许了,要告诉我你很委屈,好不好?”
杜越桥就静静看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