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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抑扬顿挫的音韵从瘦高男子鼻中哼出来,轻而易举吸引了容谢的全部注意。
他的挚友毫无防备地坐在那个人的环抱之下,眉眼之间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意,整整两个月,沈冰澌都没见过容谢脸上露出这样快乐的表情。
沈冰澌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收紧,手中的紫檀木盒子发出吱吱的挤压声,仿佛不堪重压,下一刻就会折断。
沈冰澌在捏碎盒子之前收回力量,将盒子丢进随身锦囊,大步向桌前走去。
“这首就叫做《山歌》了。”白水山人摇了一下头,一副陶醉的样子说道,“关键就在这几个音,你看。”
容谢正要回话,忽然看见沈冰澌正在桌子另一端,面色古怪地站着。
“冰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容谢诧异,连忙招呼他,“你来的正好,这位先生就是白水山人,我们前日里在王首辅府上见过的。”
沈冰澌的脸色冰冷的就像砌地面的石砖,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水山人,嘴唇紧紧抿起,本来形状丰润的嘴唇也只剩下一条直线,整张脸绷得死紧,目光从下眼睑射出来,充分表达了本人的不屑。
白水山人笑道:“你这朋友看起来不大好相处。”
“怎么会,”容谢立刻反驳,“他很好的……”
“说得对,沈某确实不好相处,能及时意识到这一点,对你是件好事。”沈冰澌冷笑道,说着,他目光向下,“这是什么鬼画符?”
他说的是桌上摊开的那本书,刚才,白水山人就是指着这本书吸引容谢的注意力的。
沈冰澌本来想看看书上究竟有什么好东西,回头他也买一些研究研究,没想到触目所及,字都歪七扭八的,以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方式排列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小兄弟说笑了,这是标记音律的工尺谱,乐师歌者都照着上面的谱子表演。”白水山人笑道。
原来是标记音律的工尺谱,沈冰澌记得他好像在哪儿看过这玩意,不过和修炼无关的东西,他一向都不往脑子里去。
他现在非常往脑子里去的是白水山人打头那个称呼,他说什么?小——兄弟?
他哪里小了?他看起来是那种可以呼来唤去的小兄弟吗?且不说他匿名出场的时候,路人都会尊称他一声前辈,就是他的真实身份,江湖地位,也没有人敢把他和“小”联系在一起。
看来,不给这个白水山人一点教训,他是不会意识到自己惹到什么人了——
作者有话说:妒知音和夜生活这俩标题我都用了两次!
这章也可以叫沈冰澌の颜艺(bushi
第42章 独占他
“弹琴奏曲也就罢了, 不过是哼哼两声,也值得用这么复杂的谱子?”沈冰澌不屑道,一边用两只手指捻起书页, 把书页翻的“哗哗”响。
不错, 白水山人固然可憎, 他却是区区一介凡人,沈冰澌是不会对区区凡人动手的。
他教训的方式是——用嘴教训,这件武器他也是相当自豪的,从攻击力上来说并不比胜邪剑差到哪儿去。
话音未落, 白水山人的笑容果然小了一些。
沈冰澌正在得意,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冰澌,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弹琴唱曲都要按照音律来,就像舞刀弄剑有基本的招式一样,为什么没有词的吟唱就不能有谱子呢?”
沈冰澌笑容滞住。
他没听错吧, 容谢竟然帮着白水山人说话。
在这样二选一的重大场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