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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之气从沈老太爷和沈二伯胸中升起,他们感到自己的尊严被大大地冒犯了,虽然容谢只是平和地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请求,为了和他那位脸都不好意思露的新媳妇成亲,他必须把自己的身份从沈家的户籍上迁走,但他平和的态度、没有一丝遗憾、懊恼、感伤的语气,还是深深伤害了沈家人的自尊,以至于他们开始怀疑,容谢迁户,真的、只是、为了成亲吗?
会不会有别的阴谋?
在沈家人的眼中,容谢绝不是一个纯良的老实人,俗话说三岁看老,容谢小时候就已经表现出工于心计的特质,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先一步扒上了年幼无知的二公子,充分施展他蛊惑人心的手段,把二公子的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本来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将来准备上奴籍的下等奴婢,没想到竟然给他混到二公子为他出头,搅破天也要给他上沈家的户帖,以外姓养子的身份留下来。后来更是在灵镜宗的试灵石上测出了三种灵根,一跃成为灵镜宗内门弟子,身份达到了沈家正经少爷小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回顾过去,可以预见未来。在沈家人看来,容谢不会做赔本生意,他这么积极地推动迁出户籍的事,肯定能从中得到巨大的好处,至少是要大过位列高贵的沈家户帖之中的好处,这样的好处恐怕不多,沈家人猜不到是什么,但他们也不想轻易放过容谢,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偿所愿。
于是,从容谢正式提出迁户开始,沈家人的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不再急着拿出文书,推动流程,而是坐下来,喝着茶,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去打探,容谢的那个不好意思露脸的新媳妇究竟是什么人。
本来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就算是陷入僵局了,容谢面临的只有两种选择,一是继续聊他编出来的那位出身偏远世家的傲气大小姐,但多说多错,二是给暗中行动的王慕下命令,走计划二。
没想到这个时候,一个计划外的人物突然登场,给容谢带来了强有力的外援。
这个人就是清河陆家的陆应麟。
也就是等在容谢房门外的那位手执“陆”字折扇的翩翩公子。
清河陆家与河阳沈家祖上是旧交,以前两家曾一起从北方逃难过来,共同定居在清河上游,后来沈家迁居到河阳,两家便很少来往了。
虽然少来往,沈陆两家还是互相认可的,而这个陆应麟,更是陆家年轻一辈的翘楚,沈家人提起来也要赞叹几句的。
陆应麟有修真之才,却生性活泛,不喜拘束,很早就从玄天宗内门退出来,转到鎏金宗做生意,后来又和人一起经营元宝拍卖行,如今已经坐到拍卖行很高的位置。
这一次陆应麟到灵镜宗办事,顺便访问了一位潜在大客户,就是容谢。
好巧不巧,两人一对行程,陆应麟正好也要回老家一趟,和容谢同路,两人便把饭局改了,改成一道回老家,路上再聊拍卖的事。
聊着聊着,陆应麟也就知道了容谢要另立门户,迎娶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神秘大小姐的事。
当时陆应麟只是随口问了几句,似乎对业务无关的事不大关心。
谁承想到了沈家,沈家人邀请他一并参加的茶会上,听着沈家人话锋一转,对容谢那位神秘对象连连发问时,陆应麟不疾不徐地应了一句:
“哦,那位千金大小姐,我也有所耳闻,原来她心仪之人竟是容师弟,真是佳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