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伏线(3/4)
她忘了自己当时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走出的办公室,只记得她出来后疯了一样向楼下跑去,跑进教室寻找那道身影。
没有。
视线瞥过值日表,看到今早打扫卫生区的人是他。
她跑到覃恕面前,破罐子破摔般捧起那堆钱,却还是忍不住带上哭腔。
“班长,这是还你的钱,谢谢你帮我垫付学费,班主任都告诉我了。”
“我知道班长你是好心,但我不需要,我不想欠你的人情,更不想被你们看不起。”
覃恕没说话,他只是平静地接过,无波无澜,仿佛毫不在意她苦苦支撑的尊严。
其实付明樾并不怪他,也没觉得他多管闲事,他只是尽了一个班长应尽的义务而已。
那一万块钱对覃恕来说或许不算什么,犯不上她如此“斤斤计较”,甚至扯到“人情”和“看不起”这样的高度。
“一点小钱”罢了。
但付明樾很在意。
在意到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她依然耿耿于怀。
她不想欠他的。
更不想被他当成“特殊”的人对待。
好像也就是学费这件事给她留下了阴影,她在覃恕面前变得愈发拘谨,不敢放肆。
-
另一边,覃恕回到闫礼借给他住的房子里。
位于市中心cbd的一套顶层复式,还带一个露台花园,透过窗户就能看见地标电视塔。
一个人住有点太大了。
大到显得空荡、冷清,没有家的感觉。
他上周才搬进来,许多东西还装在打包箱里没来得及收拾。
几个大行李箱敞开搁在客厅,装着他平时常穿的衣服和必需的生活用品,以及随时可以翻阅的法律书籍。
内地的律师职场和香港区别很大,回来发展就意味着他需要重新开始适应,幸好有闫礼在一旁帮忙,他才能用最快的时间拿到执业资格,搞定律所的审批手续。
来海港的这一个多月,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平均一天睡五六个小时,昨晚还直接通宵了,此刻他只想快点躺下休息,调整好身体状态。
覃恕随手将外套和手机丢在沙发上,走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他周身冒着热气,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以作遮挡,发尾滴落的水珠从锁骨滑到结实的胸口,留下蜿蜒的水痕,最终消失在块状分明的腹肌沟壑。
站在镜子前,覃恕抓起一块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动作间,右臂上的纹身在灯下折射低调的暗光。
他的花臂不是很复杂,大臂肌肉几乎被一轮倒着的黑色弦月占满,暗绿色的冗杂荆棘禁锢着它,一只独眼隐在月亮背后,稍淡的着色让那只眼睛有种藏匿在暗处窥伺的既视感。
小臂则纹着一枝长颈百合,一条黑蛇从茎部往上与花交缠,极致的圣洁与肮脏,碰撞出最诡丽矛盾的美。
放下毛巾,顶着一头糟乱的黑发,覃恕眼带审视地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身体,拇指下压,将浴巾边缘又拉低了些,露出延伸至下腹的人鱼线以及鼓起的青筋。
——这段时间疏于锻炼,幸好肌肉没掉。
他的动作明明很色气,可表情却是正直的,仿佛在检验产品是否合格。
视线略过脖颈处,覃恕眼梢微动,忽然回味起昨夜抱着付明樾时她双手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感觉。
很软,带着似有若无的香气。
那张脸安静乖巧,毫不设防地靠在他胸前,纤长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