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伏线(4/4)
覃恕扯了扯唇,不置可否。
林彦濯问他:“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覃恕放下杯子,闲适地翘起一条腿,整个人散发着久居高位而养成的矜贵:“不走了。”
“不走了?什么意思?”
看了半天戏的闫礼从对面过来,自然地坐到覃恕旁边,帮他解释道:“我和老覃准备在海港开家自己的律所,地儿都选好了,就等下证开业了。”
林彦濯愣了下,语气夸张:“开律所?”
他犹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视:“你俩?”
闫礼笑了:“干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虽然专业能力上我不如老覃,但好歹我也是能独立接案子的执业律师,别瞧不起人啊。”
“我震惊的是老覃。”
林彦濯看向覃恕,满脸不解:“你年纪轻轻就在香港红圈所坐到了合伙人的位置,随便接个案子都够你两年吃的,你到底怎么想的,竟然选择回内地自己单干。”
没等对方回答,他突然想起什么,顿了顿,随即了然一笑:“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叔叔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好儿子流落在外,劝你回来继承家业,但你心里还怨他当年做的事,所以故意创业证明给他看呢。”
林彦濯语气笃定,仿佛覃恕放弃在香港打拼的一切,孑然一身回到内地,就是为了钱。
不然哪个傻子会在功成名就时选择重头来过。
覃恕的视线雁过无痕般掠过搁在付明樾肩头的那只手,随后定定落在林彦濯自以为是的脸上。
深邃的眼窝让那双漆黑的眸似蛰伏在草莽中的蛇,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去咬住猎物的喉管。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他似笑非笑地说,瞳孔稍移,望向高高挂起的明月,颈间凸起的喉骨克制地滚动,声音轻得像是喃喃呓语。
“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再落在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