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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拖后腿的废物统子。
易忘尘微微偏头,向身后看去。先前还算闹腾的狐狸,竟然变得乖顺配合。
狐妖一向欺软怕硬,没想到这只屈服得也这样快。若不是得了张与师兄一模一样的面孔,根本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
仙人洞天不止一处,而里显然久未有人来。
此处四面环水,中有一宽阔风雨亭,亭内纱幔当风,层层叠叠,一张床榻,一方几案,一方秋千,别无他物。
乌木几案上,横躺着一根白玉/洞箫。
随着二人出现在洞天之中,一阵疾风骤起,断断续续的呜咽箫声,在此间天地回荡。
“你怎么了?”易忘尘问。
狐妖抬了抬手,苦兮兮道:
“易尊者,劳驾松松,太紧了。”
细细的锁链将白肤勒出一片红印,左腕白纱布上晕开血渍,看起来惨不忍睹。
锁链勒得更紧了,另一头系在了秋千木上,人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道理是,家里接了野猫,要先用绳栓几天,栓到听话为止。
草了,真是不通人性。
卿长虞将视线重新投向四周。
在记忆里,自己从未来过这方天地,此时却下意识感到一阵恐慌反胃,额头生疼,一身涔涔冷汗。
【长虞,你还好吗】
001坐不住了。
它以为易忘尘会把卿长虞带去无极宗,抑或本体所在的洞天,没想到二人会到此旧地。
没想到这个分身如此擅作主张,大有独占其人的架势。
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卿长虞会不会难受。
这几个分身分散了易忘尘的欲念,在世间磨砺贪嗔痴欲,才会这样不加掩饰地,把人藏到这个曾经折磨过卿长虞的洞天。
因为在洞天中的那段时间,正是易忘尘各种欲念最猖狂的时候。
彼时的卿长虞,就是那个由他折腾的容器。
001看了眼记忆库,还好,风平浪静,封存完好,可见卿长虞并不想回忆起一些东西。
这记忆库里有不少的记忆,是它为避免卿长虞过分难过而隐下的。
包括宿主心情值跌破最低安全值的所有时刻。
比如易忘尘一箭射杀裴秋韵的那一瞬间,再比如卿长虞无数个想要自我了断的时刻……要留下卿长虞,有些东西就该永远尘封。
桌上的玉箫,是他从前的法器霄音。
玉箫中间是一道贯穿全身,修补后仍然明显的裂痕。
器灵苦苦支撑,只为等待他再临。此刻被卿长虞拿起来,周身发出了微弱通透的灵光。
即使被主人亲手摔断,但它依旧等着他,盼着他。若能以此身为伊人解脱痛苦,它心甘情愿。
一滴冰凉陌生的水液落进音孔,卿长虞后知后觉,那是自己的眼泪。
手指从抚过箫身,抚过每一个音孔,抚过那一道崎岖的裂痕。
杨柳曲,离别小调,悲怆幽咽。
脑中关于霄音的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自己或醉酒观月,躺倒屋脊,一曲不成调;或陪伴伊人赏花,曲调调情,谈笑风生。分明都是些清闲回忆,心头却尽是闷痛。
腰间拭雪剑亦发出一声嗡鸣,同老友作别。
原本粘合的裂口,在曲终之时崩裂开来——器灵已散。
系统的监测系统中,卿长虞的心情值一路走低。
易忘尘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