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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妨,只是你该找个道侣了。”
裴肃身为天生炉鼎,与常人不同,本就是纵欲之身,偏偏裴肃现在又有了妖类的发情期, 两相结合,来势汹汹。
若不及时疏导,于身体大有损害。
裴肃面色骤然惨白, 跪在了他身边:
“卿仙师也觉得,我是个与人交欢才能苟活的下贱货色吗?”
这是怎么听的?卿长虞讶然,他哪个词有这种意思?
裴肃是不是才恢复人身不久,暂且听不懂人类说话?
可裴肃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漂亮的青蓝色眼中全是泪水:
“您从前说过我不应该成为炉鼎的,怎么能骗我……”
卿长虞道:“我如何是这个意思?你好好想一想,”
他抬袖擦掉裴肃眼下泪水,好不容易干掉的衣袖又多了深浅不一的水痕,
“怎么还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如何欺负你。”
裴肃道:“那仙师为何不来见我?”
卿长虞直起身来,原本垂落于金翠珍宝间的长发随之牵引出一道微曲的长弧,眼中似有无奈:
“裴肃,不是所有人都要一直在一起的。”
“但总有人是!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我不在的五十年里,你不是做得很好吗?”
“那是因为您要我守好魔域,我倒想死,您为什么不明白呢?”
“裴肃,你已经长大了,你不应该围着我……”
“可我就是要围着你才能活下来!”
裴肃膝行两步,拾起卿长虞一缕发丝,“仙师怎么能把我活生生剥开……”
这个人连头发丝里都是他的气息,怎么能在他建造的巢穴中,说出和他分离的话来?
发梢末端被他含入口中,濡湿一片,手指停在唇边,指引人的目光聚焦在那一抹殷红,白发魔修在昏暗山洞中,真如妖孽一般。
眼睁睁看着自己头发变成牵狗绳的卿长虞:……
你们犬科动物真的很难懂。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他叹了口气道:
“人人皆在穹庐之下,天长地久,又何必在乎一朝一夕呢?”
裴肃道:“我怕仙师又丢下我,像以前一样……”
五十年前,卿长虞将他困在了阵法之中。直到卿长虞身死道消,阵法消失,裴肃才被放出来。
卿长虞道:“那我答应你,今后不再这么做。”
裴肃逼近他道:“那你发誓,如果你要丢下我,就杀了我好吗?”
……
空气陡然一静,在两人的对视中,裴肃瞳孔微动,先行低下了头。
他失态了。
“你身上的魔气戾气深重、难以掌控,之后千万不可再靠近深渊。”卿长虞伸手探入他灵息,显然觉得他能说出这些话,是魔气催化使然。
那只由天山青石炼化而成的眼,此时黯淡一片,难言落寞。
“那前些日子在仙门大会中见到的,是卿仙师的新弟子么?”
卿长虞摇摇头:
“我哪有余力再收个弟子?他名叫施青厌,是我暂养的孩子。日后你们见了,切记不要生出事端来。”
裴肃喃喃念了一遍:“施青厌…”
原来就是这个人,顶替了他的位置。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震颤。
卿长虞走出甬道,双腿之间被磨破的地方还疼着,走姿略微有些奇怪,还撑着洞穴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