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同床共枕(bushi)(1/4)
人类社会的规则大概只有不到百分之一是写在纸上、贴在墙上、集结成书的,还有百分之一是口头成立的,剩下来的既不需要写下来,也不需要说出来,人们之间默认就可以成立。
季濯缨周一到周五住在余不多家这点就是这其中百分之九十八,他没有开口询问过,余不多默许,这个不成文的约定就形成了,而且还在不断修订中。
从只有下雨天借住到上班日借住,再到星期六睡懒觉到下午,吃完晚饭才回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季濯缨去余不多的家住得越来越顺溜,自己家才像偶尔留宿的地方。
毕竟这也不花什么功夫,下了班拎着包跟着余不多走就是了,一开始余不多开车前还会问回哪个家,后面季濯缨说回家,余不多也就默认回自己家了。
季濯缨自己也不明白余不多那个套内面积和自己卧室加衣帽间差不多大的开发商自装修的小房子好在哪里,但是每当临近下班的时候,季濯缨还是想回那个小房子里待着。
蹲在伸不开腿的小沙发上看电影,坐在地毯上拼手办,还是去余不多的书房的书堆里面扒书看都比在自己家要有意思得多。
这家伙不愧是长得像个书呆子,书房里面的书多到如果都用柜子装就摆不下柜子的地步,所以都和卖书摊一样,成堆的摞在地上。那些充满理论和公式的专业书、外文著作,季濯缨看到就头晕,各种诗集、哲学心理他也看不来,他还是喜欢有故事情节的各色各国小说,这些也不少,好像都是余不多学生时代的遗留产物,泛着陈旧的灰尘气味。
反正季濯缨都没看过,他看得很是新鲜,尤其有的时候翻到扉页或是最后一页,会有同学赠予的寄语,就好像透过漫长的时间窥探到余不多学生时代的一隅一样。
当然,这些寄语落款有不少都是他表哥赵捍白,毕竟他们关系是最好的。季濯缨有的时候会计算落款日期自己那时多大,小学?初中?他们居然那么早就认识了,真是有种让人不爽的无法参与进去的无力感。
当然,余不多并不介意季濯缨乱翻他的书看,季濯缨也不是完全没有礼貌,他一开始问过可不可以拿,余不多回答随便看,也没有说不要弄乱、弄坏之类的话,季濯缨也就全程自助了。
季濯缨早就发现余不多对自己几乎没有原则这件事。想吃什么餐厅都可以,钱不够花可以要,房子可以随便住,客厅可以随便布置,手办模型可以随便摆,浴室可以摆满自己的香水、护肤品,甚至这些东西不让他这个主人碰都可以。
绝对不是季濯缨自恋,余不多也并不是对谁都这样,不然没有他对外那泾渭分明的公私划分态度,也做不到独来独往。
要不是知道这家伙还陷在那个隔夜馊饭一般的暗恋里面,季濯缨几乎要觉得余不多是不是喜欢自己才会对自己这么宽容。
可是正因为朝夕相处,季濯缨才能感觉到余不多还没有放下。每天早晨只要是季濯缨先醒来,他都能发现余不多醒来之后还是会睁着眼睛放空一小会,就知道这家伙又在犯贱想得不到的暗恋。
这个时候,季濯缨心中的不爽就难以压制,忍不住故意去搅乱余不多短暂伤春悲秋的氛围。如果他还在躺在床上,就会故意翻身、伸懒腰,或是扯身下的被子抱怨余不多压到自己被子占太大地方。
实际上余不多整个晚上都一动不动地睡在床的一边上,倒是季濯缨自己睡得十分不老实,被子踢没了直接拽余不多的被子盖。
有的时候,早上起床季濯缨发现自己的被子和余不多都调换了,就知道自己半夜抢了人家的被子,余不多被冻醒只好拉他的被子盖。这还算好的,最糟糕的几次,是季濯缨醒来发现自己睡余不多被窝里面去了,脸埋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