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诅咒

7、告状(2/4)

都是后知后觉的。

明明自己家那么有钱,妈妈平时生活那么养生那么精致,每天都要吃补品都要运动,家族也没有什么癌症史,医生说是基因突变导致的低分化度的恶性胃癌。

甚至在知道妈妈得癌症的时候,季濯缨都没有觉得多难过害怕,现在医疗这么发达,找最厉害的医生、最先进的治疗手段肯定可以控制住病情,国内治不了就去国外治。可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无论是靶向药,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基因疗法,好像在妈妈身上都没有起效,还没有升上高三,妈妈就走了。

妈妈死掉的时候,季濯缨感觉像是被人重重锤了一棒子,痛得立马哭了出来,可是心里的悲伤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直到葬礼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妈妈不在了带来生活中的每一处变化,哪怕再细小都在提醒季濯缨妈妈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

“再也不会回来”原来比“死了”这个概念要痛苦一万倍,悲伤像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漫上来,漫到不可置信的地步,漫过自己的头顶,漫到抬头都看不清海面。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季濯缨发现原来身边没有朋友,那些不是真心的安慰对自己的悲伤一点用都没有,谁都无法替自己分担、替自己感同身受,毕竟不是自己的事。

除了在葬礼上嚎啕痛哭、哭到难以自已的燕谨,那些被自己外在条件吸引来的“朋友”谁都不会去在意自己的内心,他们只希望你赶紧不要伤心、恢复原本的状态,而这些都不是出于关心的目的,而是利己的缘故,他的悲伤和异常对于别人来说只是麻烦。

从此之后,季濯缨下意识地厌恶虚伪的关系,被因为自己长得好又有钱吸引过来的人包围着的时候会感受到尴尬和不适。

即使是燕谨,在短暂的悲伤之后,也会重新快乐地投入自己的生活,毫无负担地潇洒人间,可是季濯缨却再也做不到了。

高考前,燕谨就被家里面打包打包扔到了国外去念书,因为花了不少钱,所以直接进了世界top前列的大学,就算四年连日常英语对话都说不顺溜,学历也是照发不误。

这几乎是富家子弟的必经之路,但是季濯缨并没有这样走,季老头放话:“老子不可能给你送到国外让你花天酒地玩四年,花钱买的学历就算是哈佛的也是一张废纸,人不行就是不行。”

母亲死后,季老头接棒家庭教育,他几乎亲力亲为看着季濯缨念书,棍棒之下,季濯缨居然凭着自己奋斗一年考上了国内的一本,查出成绩的时候季濯缨都吓了一跳,心想:看来我脑子也不差啊。

虽然是个普本,但是老头子也算满意,撂下一句话:考上什么念什么。

大学里的季濯缨和中学里面的判若两人,他的身边再也没有簇拥的人群,因为他不接受任何主动肤浅的示好,总是独来独往。关于自己的声音变成了“装逼男”“瞧不起别人的富二代”“私底下玩的肯定很花”,季濯缨倒也不在乎,他就是有钱又长得帅。

可是就算是再好的朋友,远隔几万米也会不再亲密,季濯缨知道燕谨过得很好,也经常找自己说话,可是慢慢的生活里面遇到的事情不再会跟燕谨说。四年的时间让季濯缨习惯了自己生活、自我消解情绪,说不孤独是假的,但是孤独也不想进入肤浅的关系。

只不过等到大学念完了,季濯缨也没有想好要干什么事,妈妈以前让他慢慢想,但是父亲绝不会让他有游手好闲的机会,老头子认为什么都不干就是在堕落,既然自己不知道要干什么,就听大人的安排。

事实证明,季濯缨确实不是念书和工作的料,他对此也提不起任何兴趣,大学四年的经济学念得磕磕绊绊、稀里糊涂,进了老头的公司没多久就闯了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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