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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在地上盯了半晌,终究是没把手里透着香的软被丢在地上糟蹋。
夜里风凉,明月清风送进屋内,蜷着身体的人,像极了倦懒的猫儿。
也不知道那双爪子会不会挠人。
大半夜只有他像个傻子似的站着吹风,反观另一人倒是毫无愧疚,睡得香甜。
薛问香看得心里不痛快,手也觉得痒痒,掐了下那软乎乎的小脸,才舒坦不少。
“你干嘛?”
被弄醒的猫儿,睁着迷蒙的眼,还未从被戏耍中迟钝地反应过来,声音也软着,特别好欺负的模样。
薛问香真觉自己手欠了,恨不得痛痛快快捧着他的脑袋揉弄一番。
但在许藏玉逐渐清醒不善的眼神下,还是收起罪恶之手。
许藏玉正想着他是不是手痒犯贱,就被劈头盖脸的被子淹没。
好不容易扒拉出脑袋,就瞅见他不屑的表情。
“看你虚的很,还是盖着吧。”
许藏玉:“……”该不该夸你善良呢。
林间雀语,唤醒第一抹晨光,雾蒙蒙地挤进屋子,充斥清寒水汽。
趴在桌上的少年,乌眉之上都点了淡淡白霜。
许藏玉开始沉思,这算不算欺负小孩子。
他轻手轻脚取了旁边挂着的披风,没披在身上,盖在还睡着的可怜鬼身上。
束好衣着,轻步离开。
沿着分布错落的药田走去,此时已有人在田中劳作。
按照时间此时应该天光大亮,可偏偏是雾蒙蒙的,晨雾湿润,地上的土却十分干燥。
缺乏地气之处,总是这样贫瘠。
在这里活着,需要付出双倍努力来获得劳动成果。
“许娃子,不对,现在应该叫许老板,”男人放下水瓢,认认真真打量眼前越发俊秀的少年,不由感叹,“还是仙门的风水养人,一年不见,都快认不出了,现在哪家姑娘见了你,能移得开眼。”
“郑叔莫要取笑我了,如今收成如何?”
许藏玉每次来去匆匆,打个照面就赶回仙门,药馆也是郑若和郑叔负责,但他知道做的这些也只能勉强养活玉安村的人。
几桶水浇下去,焉巴的药苗勉勉强强精神了些,郑钱这才擦掉满头汗水歇会儿。
“许是天气作怪,今年的收成又少了两成。”
看过药馆的账本,许藏玉知道年年收入减少,他当然没有怀疑是被郑叔吞了银子,不想是原料种植出了问题。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郑叔,要不让大家搬走吧。”
“不行,我们祖祖辈辈守在这里。”
故土的执着让男人抛不开这片土地,摸着手下干涸的秧苗,挺直的脊背弓成小山,他的眼里闪过痛苦挣扎。
“许娃子,你能把别人带走就带走吧,我老郑不走。”
“为什么?”许藏玉不理解,一块破地而已,离了这里,难道就不能活。
“我们玉安村先祖的英灵还在这里,都走了谁还记得这片地方,只要还有人守着这里就不会被忘记。”
“它再烂再破,都是我们的故土。”
天地沉寂。
许藏玉从小听过,数千年前人间还不是修真界,玉安村有位仙人战魔虫而亡保人族安宁,英灵不散,庇佑此地。
后世,灵气大盛,人间繁荣。
听起来,像是慰藉后人的神话。
许藏玉怀疑过这里是不是隐藏剧情,藏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