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5)
【9月16日晨间新闻,7月14日案件嫌疑人黄某胜在杀害独居女性苏某某后,重伤逃逸,被发现时已陷入重度昏迷,在今日凌晨一点时,黄某胜因多处器官衰竭停止了呼吸,该嫌疑人已离世,案件调查……】
邬柳打了个哈欠,无聊地关掉了电视,他还以为他的邻居会让他先把黄某胜治好,然后狠狠地折磨他一番,再让他痛苦地死去。
没想到邻居只是很平静地说了句,希望黄某胜能一命换一命。
这么痛快地让黄某胜死了,反而让邬柳不痛快了,尤其是当他闻到那股熟悉的香火味道时,他的心情烦闷到了极点。
他把门打开,看着蹲在门口前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念念有词的房东,幽幽开口:“你在做什么?”
邬柳突然开门把房东吓了一大跳,她不停地拍着胸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很久才平静下来,缓缓说道:“我在给那姑娘烧纸钱呢,那孩子挺可怜的,一个人来塔塔村这边打工,没想到会遇人不淑葬送了性命,她才二十出头啊,希望她能收到我给她烧的纸钱,在下面也好过一些。”
房东伤心地抹了一下眼泪,又往火盆里放一沓纸钱。
邬柳来不及劝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火越烧越旺,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开口:“你在我门口烧,她也收不到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房东这是给他烧的纸钱呢。
房东讪讪地笑了笑:“我这不是胆子小嘛,有点害怕。”
邬柳:“。”
你说她胆子小吧,她敢上来烧纸钱,你说她胆子大吧,她又不敢去402门口烧,每天就在他家门口折腾。
邬柳看着地面上新撒的糯米还有香灰,轻叹一口气,这玩意要是有用的话,女租客也不至于天天跑上502房去骚扰郝大哥了。
邬柳好说歹说,终于把她劝服了,让她把房子里的柳枝和碌柚叶都清理掉了,墙上的符纸也都撕了下来,也不再烧什么纸钱了。
楼道口的那扇窗重新打开了,光线斜斜地从窗口处照进来,洒落在地面上。
有一种雨过天晴的感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郝大哥看见邬柳笑得十分开心,“大巫,我昨天睡得可好了,也没有做噩梦什么的,真是太感谢你了!”
邬柳还在和房东撕墙上的符纸,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恭喜。”
郝大哥这才发现对面402房门上的封条已经拆掉了,贴满了整面墙的符纸也都撕了下来,楼梯的扶手也没再挂柳枝和碌柚叶,连地上的香灰和糯米也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楼梯过道的灯光也不再一闪一闪的,就算没有开灯,也能感觉整条楼梯亮堂了不少,不像往日那样阴森森的。
而且今天的阳光特别好,晒得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邬柳,透过那道清瘦的身影看向身后的402房间,他似乎能感觉到,那位纠缠了他好几天的女租客已经不在了。
郝大哥是个外地人,对邬柳的身份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偶尔听当地人提起邬柳时,他能感觉到当地人对邬柳那种恭敬的态度,并赋予其神话色彩,让郝大哥一度对邬柳的人设保持了质疑。
邬柳太年轻了,他不仅长着一张二十岁出头的脸,还丝毫没有年轻人的朝气,反而能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岁月的沉淀,还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从容不迫的冷静态度都令人着迷。
这种反差感让郝大哥一直怀疑邬柳的真实年龄,到底是他所看到的二十多岁,还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上十倍,百倍。
真的有人能活这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