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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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卢行歧不慌不忙把头一点。

闫禀玉张张口,却什么话说不出,最后无力地闭上眼,颇有种听天由命的颓丧。

船一直在经过重复的海域。

远处探灯再现,逐渐逼近。

“韩伯!”卢行歧终于发话了,“船直行,直冲到底!”

前方是一座岛。

直冲到底,就是船撞岛。

前路未知,后有追兵,对于卢行歧莫名的要求,韩伯和闫禀玉已经无法发出质疑。

韩伯到底有阅历,沉定几秒后,决定说:“那我开始了!”

闫禀玉则紧紧抓住船栏杆,双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禀玉姑娘,你也发觉了,我们一直在重复的场景里重复经历时空。”

卢行歧这时仍有闲情说话,可闫禀玉没心情听。

“当外物不可信时,应当做什么?”他目光过来,定定地看着她。

“……信自己。”

“对!”卢行歧释然道,“依靠直觉。”

闫禀玉气结,“你现在指的方向只是依靠直觉?”

“凡所有相,皆虚妄,不住相,生其心。”卢行歧缓声道来。

这句佛语的概意出自金刚经,相,狭可指七情六欲,泛可指万物。他的意思是,他们被伏波渡“一线距离”的相,迷惑了?皆虚妄,是要用超脱物外的智慧去突破现状吗?

思考拉回闫禀玉的一丝理智,但前方就是岛屿,按现行的船速预估,只剩十五秒了。她呼吸也重了,牙关紧扣。

“闫禀玉,信我。”卢行歧平日酸溜溜地姑娘姑娘地喊,但喊她全名时,总是带着一股坚定。

他再用袖子遮盖住她的目光,决然道:“韩伯撞岛!”

第26章 (加字) 敕令附魂,恐难驱役

信你?闫禀玉心想,不如信她的心令:石头干娘。

于是默默向手机挂饰里的干娘祈祷:干娘一定要保佑我逢凶化吉!

最后五秒,船身颠簸不止,大有倾覆之势。

闫禀玉身体放低,埋下脸,迎接预想中的后果。

只听韩伯一道气劲的“啊——”!

紧接着袭来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闫禀玉站立不住,在船上颠倒步。她捂住晃动的脑袋,视线也随之翻天覆地,人似乎是脚朝天,头向下。

她飞起来了吗?飘飘然的,身体变得好轻。还有韩伯,他也飞起来了,四脚朝天,好不滑稽。

好安静呀,原来在空中听不到地面的繁杂声响。

可奇怪的是,卢行歧却稳稳地站立在船上,他左右手举起,食指各结一根绳索。闫禀玉发觉绳索两头分别束缚住韩伯和她。

“卢行歧,你在干嘛?”闫禀玉张口,想这样问,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怪异,她只是飞起来而已,怎么话也说不出?天空太过安静了,而她不会发声……

其实,有没有可能,天空是有声音的,是因为她听不到。她觉得轻飘飘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是因为……她的身体根本就没飞起来。

那飞起的是什么?魂魄吗?

闫禀玉惊诧生出的意识,求生本能地用手抓扣住卢行歧结出的绳索,用力晃动,想引起他的注意。

而卢行歧似是不闻,嘴唇张合,似乎说了“回”什么的,眼神变得十分冷厉。

我能听到声音了?闫禀玉意识到这点时,韩伯在空中的身体被绳索拽了下去,下一瞬她也失重,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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