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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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拨出镇坛木,乾阳既动,太极阴阳阵失去制衡,届时你能轻易冲闯出阵。待我阴力恢复,破掉阵势,那些敕令纸人便不成威胁。”

“好,我明白了。”只要卢行歧够快,敕令纸人就不足为惧,闫禀玉离开太极中轴线,向纸人墙迈步,她极力接近外围,直到呼吸开始艰难,身体的紧束压迫感实在难忍。她停住回头,关注卢行歧的举动,等候机会。

“那你呢?能扛得住镇坛木的损伤吗?”闫禀玉身后是一副副堪比食人鱼的利齿,血光糜腥,她在之下,渺小得可怜。

卢行歧张了张口,无声点头。

那便好,说了那么久话,周围鸦雀无声,闫禀玉又问:“我们在这讨论对策,会不会被刘家发现?”

卢行歧缓声道:“不会,阵势划阴阳,我们与他们已经不在同一空间。”

紧张还是有的,闫禀玉想快点结束悬而未决的感受,她说:“那你快……”

太极阵之上的夜空,忽而盘旋过两只飞鸟。

闫禀玉顿声,好奇张望,只见飞鸟掠过纸人墙,刚一触碰上,就被敕令纸人团团围攻。仅一两秒,飞鸟被吸食得只剩白骨,跌落阵外。

闫禀玉心中震撼,霍然看向卢行歧,眼神惊慌,惶惑,揣度,几经波折。

卢行歧并未接收她的情绪,而是转过身,不知是逃避还是急切破阵。他两步到镇坛木跟前,单膝蹲下,双手决然地握向镇坛木。

那一瞬间,太极阴阳阵迸发出闪耀夺目的金光,如剑锋般穿透过他阴身,他的身影也似乎消融于光线中,只剩发尾一枚金钱还在飘动。

只听得一声竭尽全力地痛苦至极的呐喊:“啊——!!”

再之后,了无痕迹。

闫禀玉最终低下眼睫,不再问怎么破阵势,需要多久。她专注在纸人墙上,随着那一声呐喊过后,金光强盛刺目,敕令纸人发出嘤嘤嘤的哭笑声,口齿更是锋利数倍。

纸人墙不再稳固,开始摇晃动荡,紧接着宛如裂帛,四分五裂开去。

太极阴阳阵阵势被撼动,敕令纸人墙出现裂缝,冯渐微终于能一窥阵中情形。他从缝隙中见到被金光模糊掉面容的闫禀玉,但她身形依旧清晰,面对阵外敕令纸人,身影笔直坚定。

而卢行歧不知所踪。

既然阵势撼动,那就证明阴阳失衡,除非镇坛木无法再押阵,不然不会出现此象。无法观内在,也许是受金光影响,冯渐微用朱砂抹眼,再定睛一看,终于在太极中线位置发现卢行歧。他屈膝在地,双手紧握什么,身形同样坚定决绝。

透过金光,冯渐微再仔细看。

卢行歧居然在拔镇坛木!这怎么可能!其他敕令或者小法器,他可杀可损,可鬼怎么敢触碰具有雷霆真神之力的镇坛木!冯渐微惊讶万分,但接下来的发现更是推翻他的认知,惊愕到无法思考。

金光之中,冯渐微竟从卢行歧身上看到只有人才具有的命时势三火,且随着他拔镇坛木的动作,三火越发鼎盛。他为鬼身,怎么会拥有这个!?

镇坛木终于被拔出,太极金光由盛转衰。

同一时间,闫禀玉趁着纸人墙缝隙变大,竟然冲闯出阵!

冯渐微瞬间了悟他们行为的目的,镇坛木和闫禀玉代表着乾阳,乾阳既动,阴阳制衡短暂失效,卢行歧便可重掌阴力。

镇坛木镇法阵,嫉恶如仇,卢行歧在阵中无阴气护体,他以真身去触碰镇坛木,本体必定受损,甚至会灰飞烟灭。他对自己是真狠,同时,对别人也狠,他竟为了破阵,利用闫禀玉到如此地步。

拔出镇坛木只是得一时解脱,敕令纸人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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