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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禀玉一直盯着船后,生怕有什么妖魔鬼怪跟踪似的,再看渐行渐远的刘宅,静伫在阴天中,白墙灰瓦竹影,如画中世界,无一丝人气。她见这情景,不禁啐自己以前的夸奖,什么中式韵味,简直是中式恐怖。
终于放心了,闫禀玉才有空问:“韩伯,你怎么进来伏波渡的?”
韩伯说:“我想说碰碰运气,开船在外面转,突然就能转进来了。”
“那运气还真好。”闫禀玉进船仓卸下背包,裙子插兜隐隐发热,她没在意,以为是天热的原因。
海上阴天,船仓里光线灰暗,背包放在地板一角,闫禀玉准备出去,转眼间见到有什么从背包底下扭过去了。像是条黑线,蛇形一般扭滑,再定睛一看,暗淡的光线下,什么都没有。
要是从前,闫禀玉可能会觉得自己眼花,看错了。但在刘宅这几日被吓得不轻,她谨慎地提起背包带,猛地拎起来!
看着干干净净的地板,闫禀玉乐出一声,笑自己疑神疑鬼,都神经质了。他们已经离开伏波渡,刘宅几乎望不见了,现在又是白天,还能有什么。
闫禀玉放心地出了船仓,海风吹着清凉宜人,她伸展了下双臂,挨靠船围,深呼吸人间的空气。
海波平缓,海岛上红树林生机盎然,海鸟飞渡其中,啼叫声声,自然的一切那么美好。
“阿伯,幸好你来得及时,我是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在刘家待下去。”
“是么?咝咝。”
“是呀,你不知道那宅子里面多阴森恐怖。”
“这样啊,咝咝。”
闫禀玉奇怪地转过目光,看着韩伯掌舵的背影,“阿伯,你为什么说话要咝咝两下?还是我听错了?”
“没有啊。”
现在听,又没了怪调尾音了。
“哦,那可能是我……”
“咝咝。”
又有了,闫禀玉咽了咽喉咙,心慌意乱,心跳开始加快。那声似爬行类动物穿梭的动静,如果不是韩伯,那是船上进海蛇了吗?
也许真有可能,闫禀玉低眼在船板上巡视,“阿伯,你开船的时候,有没有碰到……”
她边说边找,余光在船头方向扫过,忽然顿住。
韩伯在转舵,但他不止手臂在动,连带上身也扭动,转舵的动作一卡一卡,很是僵硬,像极了提线木偶。
“阿伯……”
“怎么了?妹妹仔。”韩伯背对着回应,连观望航向的扭头动作,也是卡、动、卡、动的。
声质丝滑,动作卡顿,看着有种非常诡异的剥脱感。
闫禀玉脚步后退,观察周围环境:空间有变动,飞鸟扑腾,并不处在循环,现在确实是白天。
阵势无关,鬼怪无关,那韩伯是怎么回事?
插兜里,应景地传递出若有似无的热度,闫禀玉被烫得浑身发抖,不好的预感犹如雷击。
久不闻回声,韩伯转头说:“你、有、事、吗?”
他转头的动作和声音一样,缓慢,卡顿,背部丝毫未动,只是头拧了个一百八十度。于是闫禀玉见到一副背着身,脸却正对着她的画面,“韩伯”嘴角轻张,露出个面具般的假笑。
如果此刻闫禀玉还不知道问题出在谁身上,那她真是白瞎了,“你是谁?”
“是我……”
“wo”发音,嘴圆张,闫禀玉看到一条拇指粗的大蜈蚣从韩伯口中探出,蜈蚣头耸立,与她对视。
柳州多山,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