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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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卢行歧哑然地点点头,遁形消失。

闫禀玉直起僵硬的腰板,拉手臂夹夹背膀放松,她走到窗下,拣起被子,踩椅上去重新挂好。推紧木窗缝隙,然后跳下椅子,坐到床上去,呼喝一声:“卢行歧出来。”

话音刚落,床前显出一团黑雾。

卢行歧没现形,而是以混沌貌面对她,“怎么了?”

“我们来盘算盘算今晚的行动。”闫禀玉脱掉鞋,叠腿到床上,支颐问道,“白天你行动受限,只能夜晚出行,那晚上外面巡逻监视的纸人呢,我们该怎么避开它们去后山?”

她虽然对隐瞒一事有异议,但很快接受现状,卢行歧道出自己打算,“施计引开,或者用驭鬼术。”

闫禀玉想了想,声音存疑,“你用驭鬼术,会被刘凤来察觉吗?”

“可能会。”

“那不行!”闫禀玉否定。

届时别坟没挖到,被刘家发现,报警将她抓走,再判个侮辱尸体罪,那真是亏大发了。

闫禀玉思索着,喊了声:“弄璋握珠!”

桌上木盒抖动,掀开一道缝,先观外边环境,两片纸身再从缝隙滑出。

“怎么天黑了?”握珠疑惑地在房里飞来飞去。

弄璋一眼就看到盖窗的布,指着道:“傻妹妹,是天光被挡住了,不是天黑。”

握珠也看到了窗上的布,对于被哥哥说她傻很是不悦,她嗔怒地哼一声,“坏哥哥。”

弄璋现在没空安抚妹妹情绪,扑腾到闫禀玉面前。卢行歧的黑雾也在,他朝他弯腰,带着一种对强者的天然敬畏。

弄璋再转向闫禀玉,恭敬请示:“姐姐唤我何事?”

闫禀玉看着弄璋,“我想问问,你和握珠都喜欢什么?”

她招手唤握珠,握珠也飞了过来。

“我喜欢听桂戏,还喜欢吃甜羹,麦芽糖,米糕。”握珠如数道。

弄璋接话:“我也喜欢听戏,特别是那出‘斩三妖’,吃食其他的就随意。”

“不是问你们作为人时的喜好,”闫禀玉捋正话题,“是问你们鬼魂有什么拒绝不了的喜爱。”

卢行歧也是鬼魂,为什么不问他,而选择问弄璋握珠?因为他会术法,又多疑多智,跟一般鬼物太过不同,答案无参考性。

弄璋和握珠已逝世百余年,知晓名字的族亲也早已去世,他们齐声答道:“孤魂野鬼,最喜香烛银纸。”

闫禀玉琢磨片刻,有打算了,道过谢,挥手让他们回木盒待着。

白日现身毕竟有损阴魂,弄璋握珠乖觉地飞身回木盒。

闫禀玉对着黑雾说:“你曾言伏波渡怨魂是战乱所致,行军打仗,朝不保夕,挨饿受冻常有,我相信敕令纸人一定也想受供奉。”

“你想用香烛银钱诱哄纸人,以破巡防?”

“嗯!”

少时阿爹常带卢行歧和同馨烧元宝施孤,孤鬼抢食,火烬倒扬,那场面堪比坊间地痞群架。敕令纸人为怨魂所附,百余年过去,早已无人祭拜,闫禀玉的想法确实可行。

卢行歧道:“那便试试。”

从黑雾中,闫禀玉微微看出卢行歧的身形轮廓,和他看向她的眼神,维持了数十秒。

“你看我干嘛?”

黑雾动荡一下,不承认,“没有。”

闫禀玉没管那么多,伸腿下床穿鞋,边说:“我记得韩伯的应急包有香烛银钱,他应该还没走,我去隔壁向他要。”

她穿好鞋,箭步向门口,却在拉门时动作慢下来,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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