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尸语

40-50(20/43)

头。跑了好一会,闫禀玉竟然跟上了,与他没错几步。

冯渐微心里微讶异,男女在体力方面,本身就存在差异,闫禀玉看着也不像常健身的。在大瓜酒店住宿时,他向前台套过话,闫禀玉是柳州三江侗族,三江县以中低山丘陵地貌为主,山高坡陡,地势与龙州县一样复杂多变,估计也是常年跑山练出的脚力。

“前边有东西!”闫禀玉陡然喊话。

思绪回归,冯渐微也看到了,在三十米外的草堆里,滚着个泥人。

两人快跑过去,就见人伏趴着,脸埋进草里,不知生死。再看泥土覆盖下的外套是军绿色,与昨天大张穿的冲锋衣颜色一同。

冯渐微忙上手扳住泥人肩膀,想将人掀过来,脚踩滑泥,猛一使劲打哧溜,泥人的重量险些带倒他。还是闫禀玉一手撑住他肩膀,一手携力握住泥人肩膀,彻底将其反转身。

闫禀玉松开手,诧异地喃声:“真是大张……”

冯渐微因为刚才的插曲,后知后觉,而大张不省人事,口鼻耳塞满黄泥,胸口起伏非常微弱。

“有水吗?”冯渐微蹲下身,开始给大张做急救应对。

“有。”开房间民宿送的,闫禀玉顺手装上了,她卸下背包,拿水拧开盖,递给冯渐微。

冯渐微接过水,又说:“帮忙扶他起来。”

闫禀玉弯身照做,推着大张的背,将人半身推起。

“好,行了。”冯渐微开始给大张清理口鼻,先保持呼吸通畅。

一瓶水用完再开一瓶,终于将大张的面部清理干净,冯渐微将他平躺放下,再次观察呼吸。

“闫禀玉,麻烦你帮忙报个警,跟警察说需要救护车联合出动。”

“好。”山里信号不好,闫禀玉需要走动来获取信号。打完电话回去,她发现大张肚皮上面落了符纸灰,应该是冯渐微做了什么叫魂的仪式。

大张的呼吸也平稳下来,就是人仍无意识,手脚时不时痉挛抽搐。

大张暂时没事,冯渐微放心了,起来给活珠子打电话,“阿渺,找到人了,我给你发个定位,你过来吧……”

接下来就是等待警察。

经历大张黄泥封口鼻这事,闫禀玉思量起民宿老板的那番话来。他们在车马关的经历,跟民宿老板对车马关的叙述重合上了:五毒过关,车抛锚,敲锣打鼓如闹市,驾驶人口鼻封泥,唤之不闻。

闫禀玉觉得车马关的流传跟鬼娶阴亲,细节上有很多关联之处。

卢行歧隐昼了,只有冯渐微这个相关人,她趁着空隙问:“大张是不是撞到冥婚队伍被吓到弃车的?”

冯渐微说:“有很大可能。”

“为什么被鬼迷道的人,会被黄泥封口?”

“确切来说是封七窍。”

小时候在侗寨常听闻人在山里走失的消息,能找到的都是迷糊状态,吃树叶嚼泥巴。上大学闫禀玉出了柳州,在外听闻的也是差不多的故事,“他们都用黄泥封七窍的作用是什么?”

冯渐微细道:“大地生息万物,自然也能灭万物生息,就如同水能载舟亦可覆舟。跳出生物进化论,在神话系统里,人的最初形态是土,土为大地孕育,人的意识也是由大地赋予的。不单黄泥,只要是土,都可以封七窍,封了七窍,不闻不语无息,便可无惧惊恐,所以这可以视作为灵魂基因的一种远古遗传。”

好新奇的观点,闫禀玉听得认真。

“从这一论点延伸,也能解释龙州当地的黑衣壮为什么会崇尚黑色:广泛流传的是当地气候适合蓝靛植物生长,染布取用方便,所以流行成民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